沈靖洲的腿繃了一下。
他翻過身，長臂一伸，把蘇棠連人帶被子一起捲進懷裡。
蘇棠的腳還貼在他小腿上，被他夾住，動彈不得。
“別亂動。”
他嗓音含糊，是剛睡醒的樣子，熱氣噴在蘇棠頭頂。
“你的腿太燙了。”
蘇棠小聲抱怨。
“你腳太冰。”
他把她的腳往自己懷裡又塞了塞，用身體的溫度去焐。
蘇棠不動了，乖乖靠在他胸口。
窗外雪花砸在玻璃上的聲音，被他沉穩的心跳聲蓋了過去。
屋裡暖，被窩裡更暖。
蘇棠迷迷糊糊又要睡著，院門忽然被拍得山響。
“砰！砰！砰！”
那聲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木門拍碎。
沈靖洲睜開眼，懷裡抱著蘇棠的胳膊收緊了。
“誰？”
他沉聲問。
“團長！是我！趙鐵柱！”門外是趙鐵柱焦急的聲音，“師部來的緊急電話！找您的！”
沈靖洲掀開被子坐起來，冷氣灌了進來。
他隨手抓過床頭的棉襖套上，動作乾脆利落。
“你躺著別動。”
他把被角給蘇棠掖好，自己踩著鞋就下了床。
蘇棠也跟著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
沈靖洲扣著釦子，大步走到外屋，拉開了門。
趙鐵柱站在門口，眉毛和帽子上落了一層雪，凍得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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