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目不斜視，正端著酒杯聽老孫說話，那樣子，好似桌下那個不規矩的人不是他。
蘇棠心頭一亂，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擰了一下他覆在自己膝蓋上的手背。
沈靖洲喝酒的動作沒有變，只是桌下的那隻手，手指收緊了些，把她的腿握得更牢。
飯桌上的氣氛很熱烈。
吳秀蘭拉著蘇棠的手，小聲問她。
“蘇棠啊，你跟靖洲……有沒有什麼好訊息啊？”
蘇棠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好訊息？”
吳秀蘭的視線往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衝她眨了眨眼。
蘇棠的臉一下子全紅了，她趕忙擺手。
“沒，沒有呢，吳阿姨。”
旁邊的沈靖洲正在給趙政委倒酒，聽到她們的對話，倒酒的動作停了一瞬，酒水差點從杯口溢位來。
他把酒瓶放好，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老孫喝得臉都紅了，說話也大聲起來。
“我聽說啊，明年開春，營區要擴建一個新的家屬活動中心，地方都批下來了。”
趙政委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個規劃，到時候大家夥兒也能有個看電影、搞活動的地方。”
蘇棠聽著，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酒過三巡，趙政委己經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搭著沈靖洲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靖洲啊，有句話我得提前跟你透個底。”
“明年師部……會有變動，你要有心理準備。”
沈靖洲眸光動了動，給趙政委又夾了一筷子菜。
“知道了，趙叔。”
晚上九點多，飯局才散。
沈靖洲和蘇棠跟眾人告別，走出趙政委家的小院。
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
雪片不大，在路燈下飄落。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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