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部，沈靖洲。”
陳嫂拍孩子的手停了一拍。
“沈參謀？”
蘇棠點了下頭，拎著菜往回走了。
身後隱隱約約地聽到陳嫂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
回到家，蘇棠把菜放在案板上，先去院牆角的公共水龍頭挑了兩桶水把水缸灌了。
她捲了袖子蹲到灶臺前面，從灶膛底下抽出柴火看了看，是劈好的松木柴，比營區的雜木柴幹了些。
灶膛的通風口朝左，跟營區的方向反了過來。
她抓了一把引火草塞進去，劃了根火柴點著。
火苗撲了一下，往回縮了縮，灶膛裡的風道吸力比營區的大，火苗被吸進去，竄了兩下才穩住。
添了兩根細柴，火著上了。
鐵鍋是新的。
蘇棠從箱子裡翻出帶來的花生油，倒了半盆進鍋裡，大火燒。
油麵冒了青煙，她拿布把子擦著鍋壁一圈一圈地抹，油滲進鐵鍋的毛孔裡，鍋面從灰黑變成了亮黑。
翻了三遍油，倒掉，拿清水衝了兩趟，鐵鍋開好了。
油煙從窗戶冒出去，飄到院子裡，石榴樹的葉子上掛了一層。
蘇棠在灶臺上擦了把手，開始切菜。
菜刀在砧板上篤篤篤地響著，青菜切成寸段，蒜瓣拍扁了剁碎，幹辣椒拿剪子剪成小圈。
起鍋熱油，蒜末下去，吱啦一聲冒了白煙。
青菜倒進去，鏟子翻了兩下。
她顛了顛勺，手腕往上一抖，菜在鍋裡翻了半個身。
勺子比營區的沉，鍋底的弧度也淺了一些，顛第二下的時候她的手腕調了個角度，力道換了一換，菜翻得齊齊整整。
煎雞蛋用中火，兩面焦了邊，蛋黃還是流的。
豆腐皮是小賣部大嬸額外送的半張，切成絲拿醬油拌了。
紫菜蛋花湯最後下鍋，水開了丟紫菜，打了個雞蛋進去。
西道菜擺在堂屋桌上的時候，院門響了。
沈靖洲推門進來，腋下夾著一個公文袋，鼻子動了兩下。
“什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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