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李世民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林蕭一臉懵逼地坐在原地。
大概一炷香後,李世民回來了,而且氣消了大半。
而在不遠處的魏王府,李泰趴在床上,下人們正在給他上藥。
他身上的淤痕還泛著青紫,呲牙咧嘴地由著小太監往背後抹藥膏。
就在方才,李世民突然衝了進來,見到他之後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連理由都沒有解釋一句,打完轉身就走了。
給李泰都整傻了,他最近也沒幹什麼啊。
明明老老實實在王府裡待著,既沒有出去惹事也沒有跟哪個大臣走得近,怎麼這老登吃錯藥了突然跑來打他?
林蕭見李世民回來了,也沒有問他去了哪裡,重新端起酒杯,繼續開口道。
“李儇呢,就這樣成了權力中最珍貴,也最無力的一顆棋子。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滿朝文武朝他叩首,天下的詔令從他手裡發出去,可他一個也管不了。
他把朝政大權一股腦全都交給了宦官田令孜。
田令孜是看著他長大的,從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常陪他玩鬧,教他怎麼騎馬、怎麼打球、怎麼鬥雞。
在李儇眼裡,這個從小陪自己玩、事事順著自己的人,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動不動就上書勸諫的大臣可靠多了,也比那些面都沒見過幾次、只知道伸手要錢的遠房親戚親近得多。
他甚至叫他‘阿父’,一個皇帝認了一個宦官當爹,說出去都覺得可笑,可在當時的宮裡頭,沒有一個人敢提醒他這是不該叫的。”
李世民的火氣又雙叒上來了,遠在魏王府的李泰下意識菊花一緊,整個人縮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祥的預感。
不過好在這次李世民沒有過來,他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乾了杯底剩下的那點酒,然後把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算是把那股又冒上來的火氣又給按住了。
李泰趴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腳步聲,這才慢慢放鬆下來,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下人們繼續上藥。
林蕭繼續說道。
“就這樣,權力天平徹底傾斜,田令孜從一個小小的宦官,一躍成為掌控朝政的軍容使,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滿朝的奏摺先送到他手上過目,官員的任免先經他點頭,連地方節度使的任命都要他批了才算數。
有了這所謂的‘阿父’在前面頂著,李儇更可以名正言順地放飛自我了。
他每天的生活,不是在宮裡看戲、鬥雞、賭博,就是在馬球場上打馬球。
他把挑選官員這樣的大事都用馬球比賽來決定,誰能贏得比賽誰就能得到一個州的節度使位子。
至於那個人的品行、能力、治理經驗,全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胡鬧!如此大事,怎能如此兒戲?
挑選官員是為百姓做保障,什麼時候成了皇帝玩樂的工具?
一個節度使管著一州的軍政民生,幾十萬百姓的生死就在他手裡攥著,讓一個打馬球贏了的人去管,那百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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