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看著賬冊上那些誇張的數字,眼神微微一凝。
水至清則無魚,他自然知道宮裡有貪墨。
但他沒想到,這幫內臣的膽子竟然大到了這等地步,二兩銀子買一個雞蛋,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腦子。
“皇后打算如何處置?”
楚河在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順便考校一下穆當午的手段。
穆當午坐下,拉過算盤,手指在上面撥弄了兩下。
“簡單。臣妾已經讓人把內務府那幾個吃回扣的大總管全綁了,扔進暴室裡去查家底。貪了多少,連本帶利吐出來。吐不出來的,直接杖斃。”
穆當午語氣中帶著一股市井女子特有的潑辣與乾脆。
“從今往後,後宮的採買,不需要內務府去經手。臣妾打算直接讓皇家鏢局出面,和城外的農戶,莊園簽訂契約。
每日清晨,由鏢局的馬車直接把新鮮的菜肉米麵送進宮裡。價錢就按西市的平價走,鏢局只收一分跑腿的辛苦錢。這中間的油水,誰也別想沾!”
楚河聽罷,撫掌大笑。
“好法子。去掉了中間層層扒皮的管事,直接對接源頭。
你這手段,若是放到戶部去,連錢有德那老狐狸都要自愧不如。”
楚河看著穆當午那張因為算賬而生動起來的臉龐,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大慶的皇宮,雖然換了主人,但只要有她在這後宅裡精打細算,這日子便過得有滋有味,充滿了踏實的煙火氣。
“不過,光是砍掉採買的油水還不夠。”
楚河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這後宮裡,閒人太多了。”
先帝在時,後宮雖然嬪妃不多,但伺候的宮女,太監,加上灑掃,司衣,司樂的閒雜人等,足有上萬人。
這些人生老病死,吃穿用度,全賴國庫供養。
如今楚河登基,後宮裡只有穆當午這一位正宮皇后,連個妃嬪都沒有。
這上萬人留在宮裡,簡直就是巨大的浪費。
“陛下的意思是,遣散宮人?”
穆當午何等機靈,一點就透。
“不錯。年滿二十五的宮女,發給一筆安家費,放她們出宮嫁人。那些年紀大,幹不了重活的太監,若是願意出宮,也給他們一筆養老錢。”
楚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後宮的開銷要降下來,前朝的錢糧才能寬裕。朕不僅要削後宮的用度,這滿朝文武的烏紗帽,也該重新稱一稱分量了。”
穆當午見他提及前朝政事,便不再多言,乖巧地站起身。
“前朝的事,陛下自己拿主意。臣妾去廚房看看,今日莊子上送來了兩隻肥鵝,臣妾給陛下燉個酸蘿蔔老鴨湯,去去這幾日的疲乏。”
。去走房廚小著朝地火火風風便午當穆,罷說
。頭搖了搖著笑,影背的著看河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