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章拍了拍沙發：“來，你坐下。”
“妙妙都說啥了？”劉含章說。
寶丫把妙妙那段話幾乎原樣背了出來：狗狗穿衣服，會說話，會開汽車，會開飛機，有一個叫天天是粉色的可以飛，還有叫阿奇的，是藍色的，開警車，警車是闖紅燈來抓你的車，還有小愛，開首升機，顏色忘了。
哦還有一隻貓，橘色和白色。貓會抓人。
劉含章聽了一會兒，拿出手機開始搜。
寶丫在旁邊坐著，眼睛一會兒看她的手機螢幕，一會兒又收回來。
“你說的這個叫《汪汪隊立大功》，是個動畫片。”劉含章把手機轉過來，給寶丫看搜尋出來的圖片。
螢幕上排著一群花花綠綠的狗，穿衣服戴帽子開小車，顏色比彩虹還熱鬧。
“就是她。”她指著天天，語氣裡有一點點發現新大陸似的確定。
“你想看嗎？”
寶丫猶豫了。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搓了兩下，然後抬頭看了看劉含章，又看了看她的手機。
“那個……”她小聲說，“你用手機放嗎？”
“用平板，螢幕大些。”劉含章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從抽屜裡翻出一臺黑色iPad。
那還是她前年還在金絲雀碼頭上班的時候買的，有錢燒的，用了半年多就嘚瑟著換了新的，這個舊的丟在抽屜裡落灰。
她把它裝進保護殼，又找了充電線插上。
寶丫看著那臺平板電腦亮起來，螢幕上一片雪白，中間一個小紅點轉啊轉。她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點。
“怎麼了？”劉含章把音量調低，然後看向她。
“這個……很貴吧。”
“不貴。”劉含章說，“而且己經買了好幾年了，不是什麼新鮮東西。只要不是故意往地上摔，它沒那麼容易壞。”
“哦。”寶丫應了一聲，還是一副不太敢碰的樣子。
劉含章伸手把平板擱在沙發的軟墊上，推到寶丫面前：“摸摸，沒事。”
寶丫伸出手，只在機身背面的殼子上碰了一下，像是怕碰壞了什麼又馬上縮回去。過了兩秒鐘，她才慢慢把指尖按上去。殼子是軟膠的，摸上去像一層很厚的、很結實的布。
“以後你慢慢就熟了。”劉含章說，“以後上學可能要用到平板的，現在接觸起來吧，正好看看動畫片放鬆一下。”
“嗯。”寶丫用力點點頭。
平板開機，找到汪汪隊大冒險，遞給寶丫。
“那我去回幾個留言。”劉含章說，“你自己先看一會兒。離遠點，注意保護眼睛，看半個小時就去睡覺啊。”
“好，我知道了，姐姐。”寶丫的手有點不知所措地摸著那個琉璃的螢幕。
寶丫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著那臺閃光的螢幕。幾秒鐘後，動畫片開始了，片頭音樂響起來，花花綠綠的狗狗們一個接一個從螢幕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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