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樣讓我丟人現眼啊。”劉含章還試圖掙扎。
額吉己經把小碗塞進她手裡，按著她的手坐了回去，眼睛裡全是笑意：“隨便唱兩句就行，自家人，不笑你。你唱了，額吉今天才算圓滿。”
劉含章看看手裡的碗，又看看一桌子人。
寶丫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那個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點擔心。
劉含章深吸了一口氣。
“我唱得真不行……”她最後掙扎了一句。
“唱！”烏雲塔娜用筷子敲著碗沿，“唱唱唱！”
周圍人也跟著敲起來，咚咚咚，像一場草原上的小宴會。劉含章沒辦法，把碗放在桌上，站起來。
“那我唱個應景的。”她清清嗓子：“我要唱《茶花女》裡的飲酒歌！”
烏雲塔娜：“…………還不會爬就開始幻想奧運會田徑金牌全包攬。”
劉含章捂住耳朵不聽不聽，張嘴唱了起來：“讓我們高舉起歡樂的酒杯，杯中的美酒使人心醉。”
“這樣歡樂的時刻雖然美好，但誠摯的愛情更寶貴。”
她越唱越投入，右手還配合著在空中一揚，像在給自己打節拍一樣。
額吉笑得首拍大腿，幾個年輕姑娘己經笑得把頭埋進別人肩膀裡。
烏雲塔娜：“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怎麼還有動物園開會！”
寶丫：震驚。
她是沒聽過原曲是啥樣，但不管是啥樣，唱成這樣也確實……嗯……她說不出難聽這個詞，那就好笑吧，嗯對，好笑。
天幕下的古人：不是，她到底唱的啥玩意兒啊，一句像牛叫，一句像鵝叫的。
長安城的平康坊裡，一個教坊樂工撫著琵琶，愣了半天：“這是什麼歌？調子好生古怪，忽高忽低。”
周圍的人也笑倒了一大片：“當然古怪了，這哪有一句是調子啊。”
樂工想了想：“可烏雲塔娜娘子好像對這首歌很熟悉，應該是後世的名曲，真想知道原曲是什麼樣的啊。”
“當前的幸福莫錯過，大家為愛情乾杯。”
劉含章唱到這一句，忽然朝烏雲塔娜伸出手，做了一個鄭重的敬酒動作。
烏雲塔娜笑得不行，端著一碗奶茶站起來，真的跟她碰了一下：“乾杯！為你這首歌也乾杯！”
包裡的女人們跟著起鬨，紛紛舉起手裡的碗和杯子。
酸馬奶、奶茶、白開水，全碰在了一起，灑出來的液體在燈光下亮晶晶地跳。
而在大漢長安，未央宮的夜風裡，劉徹也正仰著頭。
他聽不太懂那些蒙古歌，甚至覺得那些悠長的調子有些粗野，沒有編鐘大呂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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