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小聲些！這女子會放寒氣，這要是真的，大熱天的得多好啊。”一個在集市上賣冰碗的小販說。
“這算什麼，天幕上什麼沒有。會飛的鐵鳥都見過了，一個會玩雪的姑娘有什麼稀罕。”
“這要是能學……”一個冰窖老闆剛起了個頭，就被人打斷了。
“你學得會嗎？人家那是天生帶來的。”
也有人皺起眉：“女子弄術，又牽涉寒氣，怕不是精怪一流。這些番邦之人，全不知道敬天法祖。”
旁邊有人反駁：“拉倒吧，你天天看天幕，怎麼還沒看明白？那後世的機器比這還神，也沒見你少看。”
兩個人眼看要吵起來，但電影裡的畫面又變了。
寶丫看到那個小女孩被大女孩手裡的藍光打中了，倒在地上。
一家人騎著馬跑進森林，找到一個住在石頭裡的老人。老人問大女孩，你的力量是從哪裡來的。大女孩說，生來就有。
然後老人說了一句話什麼，寶丫聽不懂，但她看見媽媽把大女孩抱在懷裡，爸爸低著頭。
從那以後，大女孩開始穿長袖，戴手套。一扇門關了起來。
寶丫看到大女孩一個人坐在房間裡，身後是一個冷冷的窗。小女孩在走廊這頭拍門，大女孩在門那頭不說話。一天一天，拍門的聲音從歡快變成了猶豫，最後不再拍了。
寶丫看到這裡，忽然也把懷裡的抱枕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心想，她一定很難受。
天幕下，一個在宮裡當差的小宮女也紅了眼睛。
她有一個同鄉姐姐，本來在一個宮裡做事，後來被調到浣衣局去了。
從那以後，兩人再見面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她託人傳過話，也去浣衣局門口等過，但每次都說“不巧，今天活多”。後來她就不再去了。
“這門一關，好幾年可就過去了。”她小聲說，聲音還沒落，旁邊一個老宮女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想必是有同樣的傷心事。
寶丫繼續看。兩個小女孩長大了。大的成了國王，小的成了公主。城門開啟，大家都穿得很好看。
等一等，女孩可以成為國王嗎？
嗯，也許番邦就是這樣的。
小公主從大門裡跑出來，一邊笑一邊唱，說她想找一個什麼人。
寶丫不完全明白她想做什麼，但小公主的表情讓她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小公主太高興了，像個被關了很久的小鳥忽然飛出來，看什麼都新鮮。
然後她遇到了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綠衣服、很高、笑得很溫柔的男人。
小公主和他跳舞，轉了好多圈，笑得很大聲。兩個人站在一個噴泉旁邊，小公主一邊說話一邊揮著手，那個男人就笑著看她。
天幕下的人開始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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