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把手放下來了，退回到兜帽身影旁邊的位置，沒有再追問。
她低著頭，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翹得太明顯。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旁邊那個人有一瞬間的氣息出現了極其輕微的波動，然後恢復到了平穩狀態。
前排有幾個觀眾正在低聲交談著。
其中一個聲音說：“她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另一個聲音回答：“但那個小孩的問題確實挺尖銳的。”
籤售環節開始了。
排隊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向長桌，把書遞給那位女巫讓她簽名。
薇薇安沒有買書，但她跟著隊伍往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在一個能看到長桌桌面細節的位置站定。
她看到那位女巫在給一本書籤名的時候微微側過頭，從桌子邊緣看向她，露出一個笑容，然後低頭繼續簽名。
薇薇安沒有買書，但她離開二樓之前，在樓梯口停下腳步，透過人群的縫隙最後看了一眼長桌後面那位女巫的方向。
那位女巫正在給最後幾名觀眾簽名，臉上那副訓練有素的笑容依然掛在嘴角。
樓梯口旁邊站著一位書店的工作人員，薇薇安朝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後拉著那個人的手走下了樓梯。
他們走出麗痕書店的時候，街道上的光線比剛才暗了一些，太陽己經落到了建築屋頂線的下方，把整條街染成一種暖橙色的色調。
薇薇安鬆開那隻手，站定在門口，翻了個身面朝他站著。
他站在街道上，斗篷的兜帽依然拉得很低，陰影遮住了大半張面孔。
“你剛才笑了一瞬間。”
“我沒有。”
“你笑了。我能感覺到。”
“那是呼吸的波動。”
“你的呼吸波動了。”
伏地魔沉默了一下，然後伸出手，隔著兜帽的帽簷邊緣，她的視線正好捕捉到了那個位置——那裡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的弧度。
“好吧。可能確實波動了一瞬間。”
薇薇安轉身沿著街道往前走。
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時稍微快一些，像是正在消化剛才那段時間裡整理出來的某些結論。
“她真的在十英尺之內面對過你嗎？”
“沒有。她從來沒有在十英尺之內面對過我。”
“那她為什麼要寫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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