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側的建築物比她對角巷看到的那些要矮一些也擠一些,像是被時間擠壓過的舊物。
牆面是暗灰色的,有些地方覆蓋著一層深綠色的青苔,有些地方留著被雨水沖刷過的深色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陳年灰塵和某種草藥的氣味,那氣味不算難聞,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
街道上的人不多。
薇薇安看到的每一個行人都穿著深色長袍,帽子壓得很低,步伐比對角巷那些顧客要快一些,目光在移動過程中不會在任何一個方向上停留太久。
有一個穿著暗紅色袍子的瘦高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目光極快地掃過伏地魔的臉。
然後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重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街道盡頭的一扇門後面。
薇薇安抬頭看了伏地魔一眼。
他沒有朝那個方向看,目光平視著前方,像是對這種反應早己習以為常。
“他認識你?”
“他認識這張臉。”
“那他為什麼跑了?”
“因為認識這張臉的人通常有三種反應:跑、低頭、假裝沒看見。他是第一種。”
薇薇安在心裡把三種反應記了下來,決定如果以後有人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她,她至少能判斷自己屬於哪一種型別。
伏地魔牽著她沿著街道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
薇薇安發現他的手掌始終保持著那種穩定的握持力度,既不會讓她覺得被攥得太緊,也不會讓她覺得有任何鬆脫的可能。
像是他正在用握手的力度來傳遞“我在你旁邊”這個資訊。
街道兩側的店鋪門面大多很小,門框窄窄的,櫥窗玻璃蒙著一層灰撲撲的色調。
薇薇安經過第一家店的時候瞥了一眼櫥窗——
裡面擺著一排形狀各異的玻璃罐,罐子裡裝著某種正在緩慢移動的深色液體,液體的表面偶爾會冒出一個細小的氣泡。
她沒看出來那是活的還是別的什麼。
第二家店的櫥窗裡掛著一排風鈴,風鈴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暗色的金屬,在無風的情況下以一種緩慢的節奏相互碰撞著,發出極輕的聲響。
第三家店的櫥窗更大一些。
店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質招牌,招牌上的字母寫著“博金-博克”,那排字母的邊緣己經模糊了,像是被很多年的風雨反覆沖刷過。
薇薇安在那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穿過那扇落滿灰塵的櫥窗玻璃,看到了裡面的陳列。
櫥窗內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形態各異的物品,大部分是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最左邊放著一隻水晶球,比她的拳頭略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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