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意自脖頸間摘下銅哨掛到南宮硯頸上:“阿硯,快跑!”
南宮硯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樹林。
宋玉嗤笑了一聲:“到底是沒用。”
鄭舒意凝神持劍,砍落了玉郎的羽箭才喝道:“你留他在這兒做什麼?當活靶子嗎?”
南宮硯一路默唸:等我等我等我,舒意,等我換一身皮過來幫你。
玉郎已近在眼前,明知自己早已暴露,對方可能留有殺招,鄭舒意還是衝了過去。
宋玉跟在身旁,兩把劍如同猛虎一般,誓要同對方鬥個你死我活。
很早之前,玉郎便想殺了鄭舒意。
他的劍,每一招都不留餘地,宋玉幾番格擋,一不留神被玉郎當胸一腳踹倒在地。
玉郎語氣輕蔑地道:“御史臺大人,你的賬咱們晚些算。”
玉郎指的是宋玉以身為餌買官欺騙他的事。
“廢話少說!”宋玉忍著疼起身送劍,另一把劍比他更快地刺向了前方,是林雨。
一身黑衣宛若黑蛟,身法飄忽劍法精準,追月上前,他退後防禦,追月落下風,他迅起攻擊。
三打一,玉郎失了勝算。
只見他連拍了三下手,身後的樹叢不知何故冒出白煙,他閃身進入了煙霧中。
多次交鋒,鄭舒意不想再讓他逃脫,持劍便追了過去。
只見她剛衝進煙霧,不知被從何處瞬間拉起的皮網子重重彈了回來,當即失了重心仰身自半山腰滾落。
山谷中全是士兵,此時滾進山谷神仙也難救。
林雨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隨著鄭舒意往山谷滾,宋玉遲疑了片刻,也跳了下去。
鄭舒意用利劍扎住草皮,奈何鬆軟的土承受不住太多力量,連紮了三次也沒能止住掉落的趨勢。
林雨滾到身邊,撈住她的腰,用盡全力一紮,也僅僅多停留了須臾。
三人幾乎已經滾到谷底,而士兵們早已發現異動,一隊人正在向他們移動。
“糟了,這下可真是羊入虎口了。”鄭舒意急忙四下尋找能方便戰鬥的地方,可此處前面是軍營,背後是山坡,連掩藏之處都沒有。
眼看著面前計程車兵潮水般湧了上來,幾人只好背水一戰。
利劍反覆刺出,溫熱的鮮血迸濺到臉上也毫無知覺,此刻她已知道了什麼叫雙拳難敵四手。
身側的山頭突然傳來喊聲:“鄭舒意,低頭!”
聽到楚瀟然的聲音,鄭舒意立即摁著林雨的後脖頸蹲下了身。
宋玉還沒反應過來,沾了桐油燃著烈火的箭雨已支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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