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走就走,第一站便是雍州。
馬車徐徐前行,最終停在了新口村。
南宮硯下車的第一眼,便覺得這村子太新了。
這些房屋甚至比晟都郊外的房屋還要新,放眼望去,沒有一棵參天大樹,小道旁是幾株半人高的柳苗,幾名男子正在耕田。
“大姐姐,你們也是來拜神仙的嗎?”一孩童揹著竹筐路過,一臉好奇地望著二人。
“是。”鄭舒意將短劍藏了藏:“聽說這兒的神仙廟很靈驗。”
“我帶你們去吧。”
村後有一座廟宇,院落正中有一石碑,記錄了新口村五年前的一切。
新口村原名辛口村,瘟疫肆虐,皇四子南宮景著人在路上撒石灰、水中投木炭,又尋來醫女送藥相助,奈何此次瘟疫發展極快,全村大部分人命喪於此,婦孺鮮有生還。南宮景與醫女商議之後,決心焚村,又幫其重建,一年前還曾來此檢視,送來甚多金銀。
南宮硯撫摸著碑文,久久未曾言語。
那個犯了謀逆之罪被南宮煜關進大牢的人,是村民們心中的神祇。
二人在村中穿行,遇見的多是男子,有的沉默寡言,有的一直在打量,剛剛遇到的孩童說起自己的母親和幼弟都沒挺過來時,稚嫩的臉龐上掛滿了淚。
鄭舒意拿出一塊碎銀遞給他:“小弟弟,別哭了,你的家人在天上看到了會難過的。”
那孩童點著頭,鄭重地行了個禮。
“小弟弟,你有沒有見過南宮景?”
“見過,我們村都見過他,他是個大善人。”孩童擦了擦眼淚:“要不是他找來醫女,我早就去天上了,我們家的房子也是他找人修的呢。”
小孩子哪裡會撒謊,此刻南宮硯慶幸這孩子沒有生活在晟都,這樣的話一旦被聽到足夠被金吾衛拿住,就算他說的是事實。
迎面走來一位婦人,身形佝僂,臂上還挎著一筐菜。
聽說二人遠道而來拜神求藥,許大娘熱情地將他們請進了屋子留宿。
“這位郎君生的真是俊俏,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病要千里求藥?”許大娘麻利地擦著本就乾淨的桌面,倒了一壺茶水。
“大娘,我素來體弱,聽街坊說要一路南行誠心拜佛才會好,這才帶著我家娘子出了門,路過靈驗的廟宇便拜一拜。”說這話時,南宮硯掩唇咳了幾聲,淺淡的唇色這才泛起了些粉紅。
鄭舒意幫他拍了拍背:“今日是不是有些累了?”
“還好。”
“先喝點水,若再咳的話吃一粒藥壓一壓。”
許大娘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二位稍坐,我這就去做幾個菜。”
鄭舒意的心思仍在南宮硯身上,並沒有注意到許大娘對著斧子掂量了許久。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男子的喊聲:“娘,我回來了!”
許大娘堆著笑上前介紹:“這是我兒子趙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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