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秦梔希望如此。
她拿著裙子出來時，沈霧己經醒了。
沈霧醒來總是沒有聲音。
她只是睜開眼，看見床邊的秦梔，又慢慢眨了一下。
“秦梔。”
她聲音很輕。
像剛從水裡撈出來，還帶著一點溼意。
秦梔聽見她叫自己名字，臉色卻沒有好看多少。
“藥吃了嗎？”
沈霧低頭看向床頭。
“還沒有。”
秦梔把裙子放到一旁，端起水杯，先碰了一下杯壁。
溫的。
她又看向那幾粒藥。
“先吃。”
沈霧接過藥，很聽話地吞下去。
她吞得慢，喉骨輕輕動了一下，像一截細白的瓷。秦梔看著，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難受？”
沈霧想了想。
“沒有。”
“想了這麼久，就是有。”
秦梔伸手，替她把睡衣領口往上攏了一點。
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很仔細。
沈霧沒有躲。
她似乎很習慣秦梔這樣碰她。
秦梔也很習慣。
她可以替沈霧扣扣子，試水溫，挑衣服，記住哪一種藥吃完會讓她犯困，哪一款布料會讓她頸側發紅。可只要有人問起，她又會冷著臉說，誰管她。
門外有人輕輕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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