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低頭看著。
她覺得癢。
不是很明顯。
只是被人靠近腳踝時，皮膚有一點細小的麻。
她以前很少被這樣碰。
護士給她檢查時會碰，女傭替她穿鞋時也會碰，但那是流程。
秦妄現在不是流程。
他在替她穿鞋。
因為她忘了。
秦妄替她穿好一隻，又穿另一隻。
站起來時，他把外套攏了攏。
“回房間。”
沈霧沒有動。
她看向螢幕。
螢幕上有一個很小的她。
穿著白色病號服，抱著沒有眼睛的兔子。
照片裡的小女孩和她不像。
又有一點像。
一樣的眼尾。
一樣空著的眼神。
沈霧看著那張照片，聲音很輕。
“那是我嗎？”
沒有人回答。
她又問：“求來的命，是什麼意思？”
秦衡終於走過來。
他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這一次，他沒有像長輩那樣伸手摸她的頭，也沒有溫和地叫她霧霧。
他好像終於意識到，有些動作不能再隨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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