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聽著它叫自己的名字，胸口再次傳來鈍痛。
她沒有立刻反駁。
等那陣不適慢慢過去，才看著鏡頭說道：
“剛才不是我。”
只有五個字。
首播間裡的兩道波形同時出現。
偽造聲紋明亮、完整，幾乎沒有雜質。沈霧的聲音卻更輕，氣息裡還留著疼痛後的不穩。
可所有真正聽見的人，都在那一瞬間分出了區別。
螢幕中的假聲像一件打磨得過分完美的器物。
沈霧開口時，呼吸、遲疑和她細微的情緒全都在裡面。聲音並沒有更響，卻讓另一條波形突然褪了顏色。
【原始聲源匹配中。】
假聲很快追上來。
“小霧，你只是還沒有想起媽媽。”
沈霧的手落在披肩邊緣。
她想起那道聲音曾怎樣讓這具身體陷入長久的睏倦，也想起監控裡的女人面對病床上的孩子時，眼中浮現的恐懼。
“我聽見你叫我的時候，會疼。”
她看著鏡頭，語氣沒有怨恨。
“小時候應該也很疼。”
螢幕中央的灰色頭像閃了一下。
偽造波形邊緣重新裂開。
那個女人可以利用她的聲音拼湊溫柔與依戀，卻無法否認這具身體保留下來的感受。
首播間裡開始有人發問。
【所以剛才真的是假的？】
【她頸側是什麼？】
【誰在用她的賬號？】
假聲不再維持耐心。
“小霧，我是你的母親。”
“你應該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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