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頭暈、心悸，或者出現任何記憶混亂，馬上退出。”
沈霧點頭。
“還有，不能說話。”
她又點了一下頭。
軍醫終於勉強讓步。
“最多一個小時。”
遊戲接入艙被搬進了隔壁房間。
裝置經過重新調整，所有聲紋採集功能都被物理拆除，只保留視覺和觸覺接入。耳側感應片換成了最柔軟的型號，內層覆蓋著一圈淺色軟膜，不會壓到皮膚。
阮青禾坐著輪椅被送過來。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煙青色開衫，灰白短髮梳理整齊，整個人依舊瘦得厲害。聲核損傷讓她暫時無法長時間說話，頸側貼著一枚透明修復片。
她停在沈霧面前，先看了看她的喉嚨。
“不能開口？”
沈霧點頭。
阮青禾眼底浮出一點很淡的笑意。
“正好。”
“原聲迴廊從來不要求你說話。”
她將一枚舊式資料鑰匙接到遊戲艙側面。
“那裡儲存的是你十六歲時留下的反應，並不是一段可以被別人觀看的記憶。你會看見一些畫面，也可能重新感受到當時的情緒。”
沈霧在終端上寫：
【裡面的我會認識現在的我嗎？】
阮青禾沉默了一會兒。
“它不是另一個人。”
“更像你曾經沒有說完的一句話。”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遊戲艙邊緣。
“要不要把那句話接著寫下去，由你決定。”
原聲迴廊只允許沈霧一個人進入。
顧沉曜檢查了三遍緊急退出系統。
謝聞野則把一枚手動斷聯器放進她掌心。很小的一塊銀色金屬，只要輕輕一握，便能切斷全部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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