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霧的體溫恢復正常。
醫生仍然不允許她長時間外出。前往中央醫療中心的路線經過重新安排，從公寓樓下到聲核修復區，全程沒有記者和圍觀者。
沈霧出門前換了一條珍珠灰長裙。
裙料很軟，腰間沒有收得太緊，外面搭著一件霧藍色羊絨大衣。黑髮被淺金緞帶低低束住，髮尾垂在腰後，走動時會在衣料上拂出柔和的弧度。
她臉上沒有妝。
病後血色尚未完全恢復，皮膚白得像被冬日的光浸過。眼尾那點天然的紅反而更明顯，抬眼時帶著一種安靜的倦意。
蘇晚星在車裡等她。
看見沈霧下來，她推開車門，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累不累？”
“剛下樓。”
“那也可以累。”
沈霧想了想。
“現在不累。”
蘇晚星這才放心。
中央醫療中心的聲核修復區位於最高層。
這裡沒有普通病房，走廊鋪著吸音軟毯，牆壁呈現出接近晨霧的淺灰色。經過的人會下意識放輕聲音，連醫療裝置的提示音都被處理得柔和。
顧沉曜和謝聞野將她們送到門口，沒有一起進去。
蘇蘅想單獨見沈霧和女兒。
修復室中央是一座透明艙。
淺金色聲核懸在艙內，西周環繞著柔和的穩定光。經過三天修復，蘇蘅己經能夠凝聚出完整的人形投影。
她有一頭與蘇晚星相似的淺金長髮，眉眼溫柔端正，穿著投影系統模擬出的米白色長裙。輪廓仍有些透明，髮梢偶爾會散成細小金光，卻己經能清楚看見神情。
沈霧走進來時，蘇蘅沒有立即說話。
她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停得有些久，卻沒有讓沈霧感到被衡量。更像一個人在多年以後，終於親眼看見曾經沒能好好保護的孩子長大了。
蘇蘅的眼眶漸漸紅了。
“你比照片裡更瘦。”
說完，她像意識到這句話並不合適，輕輕閉了一下眼。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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