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李懷瑾愣了片刻，突然忍不住抬手輕推了他腦袋：“傅侍郎的家法還是太輕了。”
傅長晏順著她的力道歪過頭，手也跟著覆上來，將她的手抓住，然後按在自己的臉上。掌心貼著他溫熱的面頰，能感覺到下頜處新生的胡茬細細地扎著皮膚，還有那層薄薄的熱度從皮膚底下滲出來。他這幾日大概沒怎麼睡好，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影，可此刻眉眼間的光卻是滿的。
“傅大人，”李懷瑾的聲音低下去幾分，“克己守禮，才像你。”
傅長晏沒答話，按著她的手搓了搓自己的臉，像是要把她指尖的溫度捂進皮膚裡，聲音悶悶的：“克己守禮……克己守禮還能跟寧王殿下搞在一起？”
這方面李懷瑾是真的說不過他，她一把將被他貼在臉上的手抽出來：“本王要與你說的是正事。”
傅長晏嘆了口氣，稍微正了神色問：“昭華給的丹藥還有其他問題？”
果然他己經察覺到了問題，李懷瑾看著他緩聲道：“丹藥裡的人血，是星印者的。”
傅長晏只是怔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像是不太意外：“若這丹藥真能成事，便不會有‘七’字獵星者了。”他抬眼看向李懷瑾，“封晴與封陽姐弟，不會真死了吧？”
“機率不大。不過若沒死，她一定會很快現身。”李懷瑾說完，想到另一件事，“之前扮演苗疆醫女的姑娘，靠得住麼？”
“醫女從未以真容示人，且知道她底細的人極少，只要不發生類似今日昭華的試探之事，便無大礙。”傅長晏目光落在她臉上，“殿下急著走？”
“太子將遼陽的事上報到御前，這幾日宮裡必然會有動靜。惠貴妃今日讓沈玉與柳若兮帶著孩子進宮，睿王府的女眷也一併去了。”她話到這裡停了一下，“我不能離開王府太久。否則不僅寧王，連醫女的身份也會一併引人起疑。”
傅長晏頷首：“醫女的事我有安排，你不必擔心。至於惠貴妃那邊……”
“那邊你不用插手，你若涉入太多反而引起睿王的注意。”李懷瑾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沉了沉，她想護他，可眼下她實力還不夠。那些許諾的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是空的，於是只低聲道，“我答應你的事我記得。但時機未到，我與你都得忍耐，得等待，等到我拿到實權，拿到兵。”
傅長晏看了她片刻，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那縷被夜風吹散的碎髮，將它別到她耳後，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怕碎的東西，“寧寶，你要記住，我站在你身後。”
李懷瑾抬眼看他，夜色裡那雙桃花眼亮得灼人：“你也別忘記，我站在你身前。”
夜風從廊下穿過，將她面紗的邊緣微微拂起，又落下。廊上的燈籠在她眼底映成兩簇小小的火光，而他在火光裡安靜地站著，像一株紮了根的松木。
傅長晏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點懇切與小心試探的啞：“寧寶，我真的很想抱你。”
怎麼又繞回來了？李懷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他那副“我就求這麼一下”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朝她走了一步，只一步，沒有再往前。垂眸看著她，聲音更低了：“你就讓我抱一會兒，可好？”
“你這人——”
“你也是男兒身，該知我只求抱你，己是克己守禮。”他胸口的起伏隔著衣料都看得清晰，像壓著什麼快要溢位來的東西，“今日分開，又不知何時才能獨處。你就狠心……”
“抱，抱還不行麼？”
李懷瑾朝他邁出一步，雙臂抬起穿過他腰側，想去環住他的腰，可手剛觸到他腰側衣料，便想起他腰上的槍傷雖然癒合了還沒好全，後背又盡是家法留下的新傷，指尖頓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傅長晏以為她要反悔，反客為主將她扣住的同時，她卻抬起手，仰頭圈住了他的脖子。如此，這個“抱”就變成了一上一下的對峙——她圈著他的頸，他圈著她的腰，兩個人臉對著臉，眼對眼。
角度剛好。
傅長晏垂眸，目光從她那雙比燈火還亮的桃花眼慢慢滑落，落在她靛藍面紗上。他情難自禁俯下身，唇貼了上來。
隔著那層薄薄的細紗，他的唇先觸到的是一層柔滑的織物，然後才是她唇上的溫度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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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人有沒
……低與息的纏與靜的間人兩有只，下之幕夜的謐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