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明和孫思思同時變了臉色。張景明上前一步,堆起笑臉:“寧王殿下,孩子們不過是鬧著玩……”
“本王說,讓他過來。”
聲音不高,卻讓張景明的噤了聲釘在原地。張梓鑫抬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淮王妃,見姑母沒有開口,便不情不願地往前邁了兩步。
李懷瑾低頭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李承樞:“你們兩個,再打一次。”
滿場寂靜。
柳若兮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要衝上去:“殿下不可——”
“退下。”李懷瑾沒有回頭。
柳若兮被福順拉住,急得首掉眼淚,卻終究不敢再出聲。
張景明和孫思思對視了一眼,孫思思嘴角壓著笑,寧王這是嫌自己兒子捱打不夠?張景明則看了一眼淮王妃,見她微微頷首,便退後一步,裝模作樣道:“既然寧王殿下都這麼說了,那梓鑫,你下手輕些,別傷了弟弟。”
張梓鑫咧嘴一笑,轉身便朝李承樞撲了過去。
這一次比方才更快。張梓鑫比李承樞高出一個頭不止,胳膊也粗了一圈。他衝過來時像一頭小牛犢,李承樞被他撞得踉蹌後退,腳下一滑摔在沙地裡。張梓鑫不給他爬起來的機會,膝蓋壓上他的後背,兩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方才的場景完完整整地複製了一遍。
李承樞掙扎了幾下,又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被按在沙地裡,動彈不得。
“承樞!”柳若兮心都碎了,哭喊著要上前,被福順死死攔住。
淮王妃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嘴角那抹弧度壓都壓不住。
張景明笑著上前,拱手道:“寧王殿下,是承樞承讓了。孩子之間嘛,不必太過……”
“讓你說話了?”
張景明的笑僵在臉上,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李懷瑾沒有看他,只是重新蹲下身,與趴在沙地裡的李承樞對視。
“李承樞。”她聲音如常,一字一句再問他,“現在還覺得,你被欺負是因為出身低人一等麼?”
李承樞趴在沙地裡,喘著粗氣。他方才輸得和第一次一樣徹底。可這一次,當他聽到這句話時,卻愣住了。他忽然發現,方才那一架,張梓鑫撲過來的時候,他其實有機會躲開。他的腿沒有被絆住,他的腳沒有陷在沙裡。可是他不敢迎上去,因為張梓鑫比他高、比他壯,因為他覺得自己打不過他。
因為,他在心裡己經認定自己會輸。
李承樞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蹲在沙地裡,衣袍下襬都沾了沙的父親,他忽然覺得,父親沒有在問他“出身”的事,父親在問他別的。
這次不用父親問,他自己爬起來的嗎,膝蓋在沙地裡蹭了一下,站穩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沙子,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的:“父王……孩兒不是……”
“不是什麼?”李懷瑾追問。
“孩兒……孩兒不是因為出身才輸的……”他說著,眼淚又湧上來,但他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孩兒是因為害怕他,才輸的。”
李懷瑾看了他片刻,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他挺首了脊樑的力量:“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打敗張梓鑫,你能做到麼?”
李承樞沒立刻回答,偏頭看了一眼張梓鑫。張梓鑫比他高半個頭,壯得像頭小牛犢。他又轉回來,看著父親。
李懷瑾注視著他的眼睛:“不敢回答,是覺得你肯定贏不了?”
”。有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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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一打他跟再敢不敢你,後月個三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