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養心齋
李懷瑾剛回到院門口,就看見柳若兮牽著李承樞站在那兒等她。
她腳步頓了一下,還是往前邁步。
柳若兮一見到她,立刻牽著李承樞迎上來,自己先跪下,又拉著一旁的孩子的道:“承樞,快跟你父王跪下。”
李承樞跟著便要跪。
“慢著。”李懷瑾看向柳若兮,“柳氏,你讓承樞給本王下跪,原因是什麼?”
柳若兮被問得一愣,這才跟著去想:“今日殿下替承樞,替我們母子出頭,自然是來謝恩的。”
“那你打算拿什麼來謝?”
柳若兮又頓住了:“殿下想要什麼,臣妾都……”
“都願意?”李懷瑾截斷她的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想好了再回答。”
柳若兮猛然想起那夜。割腕取血。她臉色一下白了,身體本能往後退,但她又停住了,慢慢跪回原處,腿在發抖,手攥緊了膝頭的衣料,聲音低下去:“只要殿下日後能善待承樞,臣妾什麼都聽殿下的。”
“現在不覺得承樞還小,離不開你?”
李承樞聽著,攥緊母親衣袖的手指又收緊了些:“母親,為何要離開孩兒?”
柳若兮回頭看著孩子不安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母親沒有離開承樞……”
“現在是還沒有。”李懷瑾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但李承樞,你母親為了讓本王日後重視你,自願將她身上的血都給本王。”
李承樞猛地抬頭,又轉頭看向柳若兮。
柳若兮急道:“你父王只是需要一點點血,母妃不會有事——”
“懇請父王饒了母親!”李承樞噗通跪在青磚地上,額頭磕下去,“父王只要跟以前一樣待孩兒即可,孩兒無需被重視,孩兒只要母親好好活著。”
他說得又快又急,帶著哭腔,額頭一下一下磕在磚面上,沒幾下便滲出了血絲。
李懷瑾沒有叫他起來,轉向柳若兮,目光落在她臉上:“柳氏,你看到了麼?”
柳若兮淚眼婆娑地抬頭。
“本王上午才讓他自己站起來的孩子,眼下又跟著你跪下求饒了。”
柳若兮猛然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孩子,那顆小小的後腦勺。他跪得那麼低,背脊彎成一道弧,和上午在沙地裡自己站起來時判若兩人。她的嘴唇在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裂開了。
“那些說孩子出身不好,低人一等的人,一年能見孩子幾次?”李懷瑾的聲音沒有抬高,卻一字一字地落地有聲,“終日陪伴的言傳身教,才是潛移默化孩子的根源。”
柳若兮頭低了下去。
李懷瑾看著她的頭頂,“你專程帶著孩子上門跪謝之舉,是想讓本王重視孩子,還是讓孩子覺得與父子的關係,是父親教他護他,他需得登門跪謝才可以?”
柳若兮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無聲的眼淚被甩落了好幾滴。
李懷瑾一字一句:“禮不是跪。謝不是跪。養不是跪。教更不是跪。”她微微提了一口氣,“柳氏,你自己若站不首,他就跟著彎腰。你的骨頭一首軟著,他的骨頭也硬不起來。”
”……了錯知妾臣……了錯知……妾臣“:來出裡嚨從地續續斷斷音聲,害厲得抖膀肩,上地在伏兮若柳
”?認要還可你,約之月個三“:樞承李向轉,看再不瑾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