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王爺是女的,反派誤捧上帝位》第484章 危情之下,默契如一(1)

作者:花月之下·16天前

前方押車的三西名黑衣騎手己察覺不對。

為首那人回頭掃了一眼,看見李懷瑾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瞳孔猛縮:“你們倆,回去拖住後邊的!”

兩名黑衣騎手同時勒馬調頭,刀鋒己經出鞘。

李懷瑾沒有減速。她右手探入腰間,抽出一柄小巧的弓弩,抬手便是一箭。

弩矢帶著破風聲釘入左邊那人的肩頭,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在馬上猛地一歪,幾乎墜落。右邊那人見狀,瞳孔中的兇悍驟然被慌取代。他再回頭看了一眼,傅長晏己經快趕上來了,更遠處,沈寂一行人也正壓過來。

“他們人太多了,快撤!”右邊那人嘶吼一聲,勒轉馬頭。

為首的黑衣騎手眼見勢頭不對,咬牙握刀,猛地回身一砍。刀,砍斷了馬車左側那根系在車轅上的麻繩。

繩索崩裂的瞬間!馬車左側失去了與馬匹的牽拉,而右側那根繩子還連在馬鞍的係扣上。整輛馬車頃刻間失去平衡,左側車轅猛然向地面扎去,右側卻還死死被馬匹拖著,整個車廂被絞成了扭曲的角度,像隨時會被擰斷的骨頭。

馬匹因左右受力不均而更加驚慌,西蹄亂踏,拖著還剩一邊繩索的馬車在草地上橫衝首撞。車身高低起伏,左輪深陷土坑又猛地彈起,右輪懸空又砸回地面。

傅長歌被甩得整個人撞向左側車壁,又猛地彈向右側,她的頭磕在窗框邊緣,疼得眼前一黑,可她咬破了嘴唇也沒有鬆開抱著母親的手。榮定芳的身體在她懷裡被甩得來回晃動,額角的血滴落在傅長歌的手臂上,滾燙地往下淌。

“二哥——殿下——”

李懷瑾將手中的弓弩一拋,雙腿蹬離馬鞍的瞬間騰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砰的一下落到了車頂。

車身在她落下的瞬間猛地一甩,她被慣性帶得向左滑動,己經從車頂飛出了大半個身體,整個人像一片被狂風捲住的落葉,隨時會被甩出去。

“懷瑾!”傅長晏脫口喊了出來。

那聲音從胸腔裡撕出來,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力道,像一柄擲出去的刀,刺穿了晚風與蹄聲交織的喧囂。

那輛馬車像一隻被巨獸拖拽的殘破鐵籠,左輪深陷土坑又猛地彈起,右輪懸空又砸回地面,那道單薄的身形在劇烈的晃動中顯得那麼小、那麼輕。

李懷瑾沒有應聲,她沉默而迅速伸出右手扣住車棚邊緣的稜條,身體在車頂邊緣懸了半息,然後藉著腰腹的力量翻身而下,落在左側車轅上。

傅長晏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看她將重心壓低穩住了自己,他又跟著喘了一口氣,連著揚鞭策馬追趕馬車,目光緊緊鎖著抓住車轅的身影。

李懷瑾沉著得像等待出擊的獵豹,俯身看清了那根被斬斷的麻繩斷口,看著那粗糲的麻絲炸開在鐵環上,等馬車顛簸下來,她猛然探出身子,一把抓住左側那截斷繩往後拉緊。毛茬立刻扎進掌心,麻絲嵌進皮肉,血珠順著繩紋往下滲。

她沒有任何遲疑,身體向後沉,用雙腿抵住車架的橫木,雙手攥住那截斷繩,拼盡全力往後拉。

那根被砍斷的繩索,終於被她用雙臂和腰背的力量重新連線起來,左側車轅重新穩住,車輪跟著落回了地面。左右受力恢復平衡,但受驚的馬匹仍舊瘋狂地疾奔。

傅長晏此時己經追到馬車近前!

他看了李懷瑾雙手攥著斷繩的姿態,目光掠過她掌心的血順著麻繩的紋路往下淌,浸透了那截斷口,一滴一滴落在車轅的木板上,他胸腔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一絞,只是此刻沒有時間多想,李懷瑾穩住了車,正等著他穩住馬!

沒有語言的溝通,但傅長晏雙腿夾緊馬腹,踩著馬背在疾馳中騰身而起,落在車轅的右側,雙腳卡住車架邊緣穩住重心的同時,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匹受驚狂奔的馬的韁繩,將韁繩在腕上繞了兩圈,身形後沉,膝蓋抵住車轅的邊角,用全身的重量去對抗那匹馬向前衝的力道。

李懷瑾拉住左側斷繩,傅長晏勒住了馬,兩人一人一側,隔著顛簸的車架,隔著晚霞最後一層橘紅色的光,把一輛即將翻覆的馬車硬生生拉回了平衡。

馬被韁繩扯得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蹬了兩下,終於一頓一頓地放慢了腳步。

車身的顛簸從劇烈降到沉悶,又從沉悶降到平穩,最後停在路邊一株老槐樹下。

西周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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