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
柳明柔心頭輕輕一顫，腦海裡，不由自主又浮起那張清雋溫朗的面容。
她沉默一瞬，輕輕點頭，聲音柔得像霧：
“有。”
話音落下，她便緩緩開口，將自己與孫景恆年少那段青澀又真摯的情意，一一說給了燕兮兮聽。
自從換了身份來到這裡，柳明柔的心境大有不同，不用再唯諾拘泥，不用再顧慮家族禮儀，倒是多了幾分灑脫和豁達。
“娘，若是有機會重逢，您和那位孫叔叔，還會有可能嗎？”燕兮兮小心翼翼試探。
柳明柔一怔，顯然沒料到女兒會問得這般首白，愣了愣才苦澀一笑：“都十五年了……他怕是早己成家立業、兒女繞膝，哪裡還有什麼可能。”
燕兮兮心裡道了一句【那倒未必，明天問問裴雲崢，看看那邊什麼情況。】
中秋夜，有人歡喜有人愁。
鄯州帥府內堂……
王富貴歷經二十天奔波，一路隱姓埋名、晝伏夜行，終於悄無聲息潛入鄯州，藉著帥府提前安排的秘徑，避過所有耳目，進了內堂。
一見裴照庭，他當即躬身大禮，語氣裡滿是百姓對護國神將的崇敬：
“草民王富貴，見過鎮國公大人。”
裴照庭抬眸打量他幾眼，見此人雖衣著樸素，語氣崇拜，卻眼神沉穩、並無諂媚之色，當即親自上前，虛扶了一把。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篤定與惜才：
“一路辛苦，本將等你許久了。你既敢千里赴邊，必是有真本事的人。”
說罷，他屏退左右，堂內只餘二人。
“此次請先生前來，不為別的，乃是為邊關軍械。軍中匠人雖多，根據您的樣品和筆記，改良之法仍總有欠缺，若先生肯指點技藝、助我大治軍器，便是守關大功一件。”
裴照庭頓了頓，語氣鄭重：
“此間事，事關軍機，絕不可外洩。鄯州人多眼雜，不便久留。本將己安排妥當，三日後便送你前往石堡城軍匠營——那裡是禁地，守備森嚴，你只管安心傳授、改良軍械，萬事有本將兜底。”
王富貴心中一暖，再度躬身：
“草民定不負大人所託！”
裴照庭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更是多了幾分真切的敬重，對著王富貴鄭重一拱手：
“那我先替大啟百姓，謝過王先生的大義。”
王富貴受寵若驚，連忙俯身更深，連聲道不敢。
裴照庭命人帶他去客房好生休息，順便備著吃食，讓王富貴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午飯替他接風。
受寵若驚的王富貴踏進客房，待人一出去，立刻攥緊雙拳激動亂揮，小聲喊著“啊……我見到鎮國公了，太英勇霸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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