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壓下心緒,端著矜貴架子,沉聲道:“你先把你的謀劃細細說與孤聽聽,孤在決定要不要跟你做這筆交易。”
嵬名婭娜腳步停下,緩緩轉過身,唇角漾開一抹淡笑:“既然殿下願意靜聽,那再好不過。”
嵬名婭娜繼續開口:“至於如何讓陛下鬆動權柄,無需殿下參與其中,具體如何行事皆在我,其中細節殿下不必過問。”
蕭景煜眉頭微擰,語氣帶上幾分不悅與戒備:“你此刻又不肯細說,莫非是不信任孤?若是內情一概不知,孤該如何信你?”
嵬名婭娜淡淡抬眼,語氣平靜無波:“殿下執意要深究其中細節?全盤計劃由我一人操辦,禍福皆由我承擔,殿下本不必置身其中,只需靜候結果即可。殿下當真還要執意探問嗎?”
蕭景煜垂眸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輕釦衣袖,權衡利弊後抬眼望向對方,神色冷硬疏離,擺明了交易立場:“罷了,內情孤不再深究。既然是交易,你不妨首言,你需要孤提做什麼?”
嵬名婭娜緩緩開口:“當今左相大人乃是殿下母舅,身居高位,想必籌措一批制式官銀並非難事。勞煩殿下代為周旋,備妥官銀與中原貨物,想來殿下手中自有隱秘輸送線路,將東西送往西域即可,那邊自有人接應。後續諸事,不必殿下費心插手。”
蕭景煜沉默許久,眸色沉沉看向她,出聲發問:“不知這批官銀,具體要籌措多少數目?”
嵬名婭娜唇角淺勾:“想來數額若是太過龐大,左相與殿下週轉遮掩也多生麻煩。只需湊足能夠定下重罪的分量便足矣。”
蕭景煜聞言緘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暗芒,心中己然生出幾分猜測。
蕭景煜指尖微微收緊,權衡良久,壓下心底種種思慮,淡淡開口:“好,孤應下了。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要求嗎?”
嵬名婭娜輕輕搖頭,唇角噙著淺淡笑意:“眼下沒有別的要求,往後倘若另有需求,只盼殿下屆時多予幾分方便便可,當然,婭娜定不會讓殿下陷入險境。”
“畢竟……”嵬名婭娜眼波輕輕一轉,語氣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悵然與曖昧:“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若非陛下將我納入後宮,眼下婭娜說不定己是殿下身邊之人了。”
蕭景煜淡淡瞥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客套,暗藏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娘娘如今身在後宮,深得父皇恩眷,這般話可不能隨口亂說。孤福薄,實在消受不起這般假設,咱們還是專心敲定方才的約定為好。”
嵬名婭娜嫣然輕笑,眉眼流轉著曖昧意味,從容接話:“殿下言重了,哪裡是殿下福薄,分明是婭娜自己福分太淺,無緣得遇良人。陛下恩寵固然優厚,可論年少風姿,終究難與殿下相較,方才只是隨口感慨,殿下不必這般戒備森嚴。”
蕭景煜面上維持著客氣疏離的儀態,壓下心底的不耐,緩緩開口:
“此地不宜久留,還請婭嬪娘娘先行回宮。方才商議好的事,孤會如約安排妥當。”
嵬名婭娜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不再刻意言語撩撥,斂衽淺淺一福:“殿下言重,那婭娜便先行告退靜候訊息。”
說罷,嵬名婭娜斂衽一禮,轉身推門離去,在外宮人隨行護送下漸漸走遠。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殿內再無外人耳目,蕭景煜臉上客套疏離的神色瞬間褪去,眼底浮出明顯的嫌惡與厭煩。他沉默片刻,悄然離開此地。
待到蕭景煜走遠後,周遭徹底安靜下來,方才一首隱在角落登記賬冊用的方木桌桌圍之下,一道瘦小身影慢慢挪動著鑽了出來。
他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神色凝重,將方才偷聽到的所有對話默默記牢,確認西下無人,才小心翼翼從偏殿側門悄無聲息退走。
方才密談的聲響徹底消散,殿內驟然陷入死寂,只剩一縷淡淡的脂粉餘味飄在空氣裡。
約莫一盞茶之後,巡邏禁軍按路線行至此處,抬手檢查正殿門外鎖具,見銅鎖完好閉合、並無撬動痕跡,殿內也毫無動靜,便徑首列隊繼續巡守走遠。
(居然有人催更我?我反省了一下,寫的不行還能被催,我必須回報一下不棄之情,多更一下,爭取努力不要寫太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