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兮兮垂眸,心中似有所感。
燕兮兮抬眼看向王春香,開口問道:“溫夫人那邊圖樣與價錢可商議妥當?”
王春香點頭:“己經定下款式,價錢也一併報過了。”
燕兮兮眉頭微蹙,輕哼一聲:“你即刻派人前往溫府傳話,先前選定的料子暫時缺貨,眼下僅有品級更高的面料可供挑選,順帶把成衣工價向上報一截。”
王春香面露遲疑,低聲問道:“管事,您這般安排,究竟是為何?”
燕兮兮眸色沉了幾分,淡淡道:“沒有為什麼,單純就是不喜溫府的人。生意本就是兩廂情願,若是他們覺得價格偏高,大可以另尋別家定做。”
王春香聞言不再多問,出去安排此事了。
一旁陶晚悄悄抬眼望向燕兮兮,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不知溫府究竟何處得罪了管事,這群作惡的畜生,憑什麼還能安穩度日,蒼天為何不曾降下懲戒。】
燕兮兮【看來這個陶晚與溫家仇恨不淺,看她這般模樣十有八九被溫景綸糟蹋過,不是都傳進了溫家的女子都沒了訊息麼?】
燕兮兮一時不明真相,也不多猜,她擔心如果溫府這樁活計當真接下,難保陶晚不會藉著刺繡暗中動手腳,鬧出難以收拾的事端。
燕兮兮心中暗忖,是不是應該設法引導陶晚開口,講清她過往的遭遇,以及她與溫府之間的恩怨。
燕兮兮忽然想起那日陶晚言語間,心心念念想要掙錢供養恩人尋醫診治。她心頭一動,目光落在陶晚面上的傷痕,瞧著創面色澤,應當並非陳年舊傷。
燕兮兮緩步走到陶晚身前,輕聲問道:“陶姑娘,我看你面上的傷痕,應當不算太久,不知距今有多久了?”
陶晚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側過半邊臉龐,眼底浮起幾分戒備遲疑片刻,低聲問道:“東家忽然問及這個,是何用意?”
燕兮兮神色平和,坦然開口:“不瞞你說,我略通一些醫理。觀你面上傷痕時日尚淺,若是妥善調理,尚有淡化修復的機會。”
陶晚眸光微動,心底先掠過一絲欣喜,可轉瞬便生出憂慮,唯恐容貌修復之後招來禍端。
燕兮兮溫聲開口:“我瞧著姑娘面上雖有傷痕,依舊能看得出原本容貌溫婉秀麗。”
陶晚聞言心頭一震,這東家說的沒錯,哪怕如今容顏受損,落在熟識之人眼中,稍加留意便能辨認出她的樣貌。她斟酌許久,最終緩緩開口:“約莫兩三個月有餘。”
時日尚短,我可以為你調配藥膏,及時加以調理。雖說難以恢復原本模樣,卻能淡化疤痕,尋常人不仔細瞧,很難發覺傷痕。”
陶晚連忙應聲:“管事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眼下並無餘錢,不如等日後掙了銀錢,再來求取藥膏。”
燕兮兮擺了擺手,輕聲道:“不必等你攢下銀1錢,後續工錢裡酌情抵扣便是。瘢痕修復時機難得,趁早醫治,效果方能更好。”
燕兮兮故作疑惑問道:“莫非你是疑心我的醫術?布衣聖手你可有耳聞?就連他見了我的方子,都有心想要拜我為師,你尚且信不過?”
陶晚聞言心頭驟然一動,一個念頭浮上心間,若是燕兮兮醫術當真高超,說不定還能請她為張媽媽診治頑疾,眼底泛起一絲希冀。
她不敢貿然相求,輕聲回道:“此事我先回家問問家中長輩,斟酌妥當後再來求東家醫治。”
燕兮兮頷首輕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