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此話一齣,整個偏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謝瓊琚臉上的溫柔徹底僵住。
她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喜脈?」
謝瓊琚的聲音變了調,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鶴。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太醫:
「你胡說什麼!她一個未出閣的養女,連東宮的門都沒出過,哪裡來的喜脈?」
太醫嚇得整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微臣行醫三十載,這滑脈如珠滾玉盤,絕不會診錯。確實是喜脈無疑。」
蕭中洲站在原地,沒動。
但他落在身上的視線,卻比殿外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謝瓊琚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猛地撲向我。
她平日裡維持的端莊面具撕裂了一條縫,眼底閃著怨毒的光。
「好啊,阿苓。你竟敢在東宮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說!你肚子裡的野種究竟是誰的?」
她轉頭看向蕭中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殿下,臣妾家門不幸,竟出了這種不知廉恥的下作胚子。」
「求殿下賜她一碗紅花,將她杖斃,以正東宮法度!」
我虛弱地靠在軟枕上,手指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
算算日子,正巧是那夜。
絕嗣藥的藥效霸道,那是他這輩子唯一可能留下的子嗣。
我抬起頭,對上蕭中洲審視的目光,沒有辯解,只是悽然一笑。
「長姐說得對,奴婢命賤,不配活著。」
「殿下賜死奴婢吧。」
蕭中洲緩步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倒是認命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