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我今晚不打算睡，要幫你查那個“關聯交易”是什麼。”
林墨站在路燈下，手裡攥著空了的關東煮紙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又是胡大海發來的訊息：“林總！那個盛達傳媒——我剛託人查了一下，它三季度有個3.2億的“諮詢服務費”支出，打給了一家海外空殼公司。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跟您二叔秦笙在開曼群島的個人賬戶地址——是同一個。”
林墨握著手機看完了這條訊息。
他慢慢彎起嘴角。
“陳瑤，”他撥了電話過去，“你不用查了。”
“為什麼？”她那邊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背景音裡有水龍頭開始嘩嘩響。
“因為我手上有現成的。”
她沉默了一下。“……你早就有？那你剛才在樓下不說？”
“剛才你在餵我吃關東煮。”
“所以呢？”
“所以那時候看你就夠了。資料什麼時候都能看。”
電話那頭傳來她用力的、像是把什麼東西拍在洗手檯上的聲音。“林墨你這個——”
“神經病。我知道。”
“……明天包子減一個。”
“減成什麼？”
“減成素的。”
“那我就不吃。”
“不吃餓死你。”
“餓死我了你就不用管了——”
“林墨——”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帶著水龍頭關閉之後那瞬間的安靜，“明天早上七點。肉的。兩個。我再給你加個蛋。”
她掛了。
林墨把手機揣回兜裡，紙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宿舍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她的宿舍在五樓，第三個窗戶，窗簾是藍色的。此刻那扇窗亮著，暖氣模糊了玻璃，看不清裡面的人影。
但他知道她在裡面。正在洗他那個保溫袋。正在翻他的資料。正在一邊罵他一邊給他加個蛋。
第二天早上七點零三分。
經管樓門口，陳瑤果然站在臺階上。兩個包子用保溫袋裝著，袋口露出一截吸管——豆漿的。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衛衣，帽子裡面的絨面被洗得有些起球了。她把保溫袋遞過來的時候，眼底有很淡的黑眼圈，像是一整夜沒怎麼睡。
“查到了？”林墨接過來。
“查到了。你那二叔的“諮詢服務費”——那個海外空殼公司同時給他自己的個人賬戶轉過800萬。資金鍊閉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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