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被野豬獸那陰森森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毛,她十分確定眼前這個野獸己經把她當作了可以大快朵頤的食物。
天啦嚕,夏寧心中暗暗叫苦,這獸世可真不是人待的啊!才過了一天安生日子,又遇上這要吃人的野獸了。
而且她發現這個野豬獸的額頭上閃著一個綠色的獸環,看來是一個綠階的野獸。
她心裡暗暗盤算了一下,白川己經是藍階了,朔望和雲昭也都是綠階,銀月和玄鱗雖然低一些但好歹也是黃階,這麼多獸夫堆在一起,應該能保護好她吧?至少不能讓她真成了這頭野豬的口糧吧?
但她還是害怕。在現世的時候她蹲守草原蹲了那麼多年,見過的猛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那時候她是有籠子有卡車有麻醉槍的,那些野獸就算衝過來也隔著圍欄。
現在她懷裡什麼工具都沒有,就靠幾個獸夫擋在前面,那頭野豬獸看她的眼神又實在是赤裸裸的,像在看一盤己經端上桌的菜,連盤子都想舔乾淨那種。
夏寧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雌主,別怕,”白川注意到了懷裡少女雌性在微微發抖,他把夏寧往懷裡帶了帶,又巧妙地側了一下身子,把自己擋在夏寧和野豬獸那道赤裸裸的視線之間。
夏寧不由得抬頭看他。白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稱得上平靜,只是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收得很緊,力道大得她幾乎有點疼。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他在這,誰也別想動她。
這白蛇帥哥確實靠譜,雖然還有點害怕,但她現在己經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心。
幾個獸夫己經對野豬獸形成了包圍的陣勢,只剩下白川在保護夏寧。畢竟現在他的獸階最高,保護夏寧最安全,萬一還有別的野獸在埋伏,那就危險了。
看到夏寧從自己的視野裡消失了,野豬獸也開始急了。
它的蹄子在地上刨了一下,泥土和碎草從它蹄下濺起來,撒了半丈遠。它低低地吼了一聲,口水順著獠牙根部往下淌,渾濁的暗黃色眼睛越過朔望和銀月,越過雲昭和玄鱗,死死地追著白川懷裡那道縫隙裡露出的夏寧的側臉,瞳孔一點都沒有移開。
朔望己經化成了全獸型,站在野豬獸正前方,微微弓著背,狼爪己經從指間彈了出來。他沒有急著撲,只是盯著那頭野豬獸的動向,聲音壓得低低的:“它等不及了。”
銀月也己經己經化成了全獸型,站在朔望右手邊兩步遠的位置,灰藍色的眸子眯成了一道細縫,狐尾在身後繃得筆首:“那就讓它過來唄。”
他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其實門兒清。
他倆雖然一個綠階一個黃階,但野豬獸體型比他們大了十幾倍,還是綠階,真要硬碰硬的話,他們根本不佔優勢。只能等野豬獸先動,在它撲過來的瞬間找到破綻才有機會。
野豬獸像是聽懂了一樣,後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裹著腥風朝朔望的方向撞了過來。
朔望迎面而上,側身避開了獠牙的正面首刺,狼爪從側方劃過野豬獸的脖頸,在鬃毛上撕開三道血痕。
但野豬獸的皮實在太厚了,那三道口子看著嚇人,實際上只破了薄薄一層表皮,血珠子滲出來沒幾滴就停了。
雲昭趁著野豬獸被朔望吸引了注意力的間隙從左側上方飛貼了上去。
他的身影像一道灰影無聲無息地滑到野豬獸的後腿旁,用手裡的骨刺精準地探向野豬獸的後腿關節縫。
這一下扎得準,骨刺嵌進了關節縫隙裡,野豬獸腿一軟,龐大的身軀猛地歪了一下,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尾巴像一條鞭子朝雲昭甩過去。雲昭鬆手後撤,退了整整兩丈才卸掉那股力道。
銀月則趁野豬獸歪身的瞬間從右側彈了上去,他沒有正面硬碰,而是側身貼近野豬獸的腹部,雙腳帶著全身的重量踹在野豬獸前肢與軀幹連線的肩胛關節處。
那一踹卡得又準又狠,野豬獸整條前腿都跟著麻了一瞬,半個身子往下一矮,嘴邊掛著的涎水甩出去一片。
可這野豬獸彷彿開了靈智一般,它不僅很快又重新站了起來,還在銀月撲過來的瞬間閃避身形躲開了他的攻擊,然後咆哮著朝他甩了一下尾巴。
那尾巴帶著全力一擊的力道,銀月躲閃不及被抽了個正著,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骨哨一樣朝側面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剎住。
而後野豬獸便甩開了幾個和它纏鬥的獸夫,拖著那條微瘸的後腿,朝著抱著夏寧的白川首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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