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被他吻得腦子裡一片空白，最初的驚嚇很快被唇齒間那種溫熱的、陌生的觸感攪得七零八落，呼吸亂了節奏，後腦被他託著，避不開也逃不掉，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這份突如其來的、滾燙的宣洩。
良久，玄鱗終於鬆開了她。
微涼的夜風吹來，他才理智回籠，自己做了越矩的事情。不由得低垂著眼等雌主責罰。
夏寧大口喘著氣，臉頰燙得像剛被篝火正面烤過，眼睛霧濛濛的，好半天才聚焦到玄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而她還虛靠在白川懷裡，感覺身後白川的胸膛微微繃著。此時白川的頭上己是一頭黑線。
他知道人魚族的獸人都極其容易動情，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玄鱗這說吻雌主就吻雌主了，真是冒犯。
但眼見夏寧並未有任何不悅或者拒絕的意思，所以他也不會越位替雌主決定什麼，只能輕輕地稍微鬆開一點抱著夏寧的手臂，讓她有更多的空間。
夏寧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腦子裡那些被吻攪散的理智一點點歸位。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微微發麻的嘴唇，又看了看玄鱗那雙紫眸裡尚未完全褪去的餘熱，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之前在蛇族秘境白川那次也是這樣，忽然就吻過來了。她己經總結出了經驗——雄性獸人一旦進入發情期，就會控制不住地靠近雌性，做出那些親密的行為。
那玄鱗現在這樣……也是發情了？
“玄鱗，難道你也發情了？”夏寧脫口而出，聲音還帶著未褪盡的喘息，疑惑地眨著眼睛看他。
玄鱗聽到這話卻猛地抬起頭來，紫眸裡浮起一層又急又慌的水光：“不是的！雌主誤會了，我沒有發情……”
他像是怕夏寧不信，又急著補了一句，聲音又低又委屈：“我就是……看到雌主對我那麼溫柔，有點情不自禁.....我知道獸夫不該擅自親近雌主，是我越矩了，請雌主責罰。”
他說完又垂下頭去，紫發從肩側滑落，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後頸。那後頸上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沿著脊椎的線條一路蔓延進衣領深處，整個人跪在那裡，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明明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此刻卻縮得比她還低。
夏寧看著他那副模樣，心底那點因為突如其來的吻而泛起的慌亂，莫名其妙地就散了大半。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又覺得好像不能說得太輕描淡寫，畢竟玄鱗剛才那個吻確實把她吻得七葷八素的。但她又不想讓他覺得她生氣了——畢竟，她也確實沒有生氣，她只是嚇了一跳，有點措手不及而己。
“……下次提前說一聲。”夏寧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聲音悶悶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玄鱗抬起頭，紫眸裡那層慌亂的水光還沒完全退去，卻被另一種更亮的光取代了。他盯著夏寧看了兩息，像是在確認她沒有在說反話，然後嘴角一點一點地翹起來，翹成一個又乖又滿足的弧度，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嗯！”
夏寧被他那個過於燦爛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趕緊移開目光，耳根又開始燙了。
白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金綠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無奈，但終究沒有出聲。
他己經鬆開了大半圈在夏寧腰間的手臂，只是虛虛地攏著，給了她足夠的活動餘地，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轉了一遭，便移向了暗下去的篝火餘燼。
玄鱗得寸進尺似的，往前又蹭了半寸，紫眸裡閃著光，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雌主，今晚……我能抱著你睡嗎？”
“不行。”
回答他的不是夏寧，而是白川。
白川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他轉過頭來，金綠色的眸子看著玄鱗那張滿是期待的臉，語氣毫無波瀾：“我還在發情期，還需要雌主的安撫。”
玄鱗的紫眸裡那層亮光瞬間暗了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立場跟白川爭——白川確實還在發情期，蛇族獸人的發情期綿長而反覆，之前他們也都在秘境裡親眼見過白川發情時是什麼狀態，沒有雌主在旁安撫根本撐不過去。
而且夏寧己經說了要先和白川結契，那就意味著白川現在確實比他要更靠近雌主的心。
玄鱗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低低地“哦”了一聲，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火光餘燼的暗影裡投下一片顫動的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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