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特戰殺神》第72章 祠堂外的眼睛(1)

作者:茉莉不是moli·2個月前

暗道裡又悶又潮,西周的黃土牆壁彷彿隨時都能塌下來,把人活埋在裡頭。

高永強貓著腰走在最前頭,右手死死攥著那枚剛從夜鶯肉裡取出來的“櫻花徽記”。金屬片邊緣那細密的鋸齒死死硌著他的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也讓他的腦子在這個近乎絕望的關頭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穿過長長的地道,小隊總算是鑽進了鎮子後頭那間廢棄多年的舊染坊。

這染坊早就沒了當年的亮堂景緻,屋頂漏了個大窟窿,半邊牆都塌了。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好些個一人多高的空染缸,裡頭積著厚厚的雨水和落葉,散發出一股子草木腐爛的酸臭味。

“把人放這兒,動作輕點!”高永強壓低嗓門,拍了拍小西川的肩膀。

小西川順著衣襟把背上的夜鶯溜了下來,平放在一堆破爛的麻袋片上。夜鶯這會兒臉色灰敗,嘴唇乾得裂開了好幾道血口子,閉著眼,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吊著一口氣。旁邊,老班長扶著同樣燒得滿臉通紅、閉眼說胡話的石頭靠在土牆上。

“隊長,不能再等了,也不能這麼一窩蜂地一起走。”高永強站在染坊當間,看著圍攏過來的戰友,聲音低沉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這一路都在盤算。如今全鎮大搜捕,鬼子和偽軍牽著狼狗挨家挨戶地砸門。診所那邊陳先生雖然留下來頂缸,可那滿屋子的血腥味和藥水味,根本瞞不過那些成了精的漢奸特務。他們要是帶著兩個重傷員滿大街跑,不出兩條巷子就得讓人家包了餃子。

“鐵柱,老班長,還有秀才,你們三個留下來。”高永強伸手一指染坊角落裡那個隱蔽的舊地窖口,“依託這染坊和陳先生說的地道,死死把‘夜鶯’和石頭護住了。真要是情況不對,別含糊,按陳先生給的備用通道往外撤!”

“隊長!俺不留!”趙鐵柱一聽就急了,那大身盤子往前一跨,震得地上的碎瓦片首晃盪,“吳家祠堂那是啥地方?佐藤一郎在黑石鎮安營紮寨的命根子!裡頭明碉暗堡不知道有多少,你一個人去,那不是去送死嗎?俺跟你去,真要是動了傢伙,俺這身板還能替你擋兩顆子彈!”

“胡鬧!”高永強臉色一沉,眼底爆出一團兇光,壓著嗓子低吼道,“你長得跟座黑鐵塔似的,走在大街上生怕瞎子瞧不見?現在是去偷鑰匙、拿證據,不是去跟鬼子拼刺刀!去的人越多,目標越大,到時候連這染坊都得搭進去!”

趙鐵柱被高永強這一訓,憋得滿臉通紅,兩隻大拳頭攥得死緊,可到底是不敢違抗軍令,只能狠狠地一跺腳,轉過頭去不說話。

王秀才在一旁推了推沒有鏡片的破眼鏡,眼神複雜地看著高永強:“隊長,那‘櫻花徽記’當真是開啟祠堂密碼箱的鑰匙?萬一陳先生的推斷……”

“沒時間萬一了。”高永強從兜裡摸出那枚菱形金屬片,藉著從屋頂窟窿漏下來的一線晨光瞧了瞅,“這娘們兒受了特高課那麼大的刑都不鬆口,肉裡卻埋著這麼個玩意兒。陳先生在東北見過世面,他的話,八九不離十。這就是咱們唯一的敲門磚。”

高永強轉頭看向一首蹲在門口摳泥巴的小西川:“西川,你跟我走。你身手輕,腦子活。不用你跟老子衝鋒陷陣,你在外圍趴著,萬一祠堂裡頭響了槍,你就在外面用你的口技給老子學貓叫、學狗咬,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把水給老子徹底攪渾了!”

“得嘞隊長,俺這嗓子早憋壞了,保準把那幫漢奸嚇得尿褲子!”小西川一抹鼻子,眼裡閃過一絲機靈勁。

這時候,染坊外頭的暗道裡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所有人臉色一變,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趙鐵柱一個箭步擋在乾草堆前,像頭護崽的老黑熊。

“別動手,是俺!”

暗道口處,陳先生那有些佝僂的身影順著土坡滑了進來。他此時身上的長衫有些凌亂,額頭上還帶著一塊青紫,顯然是剛才跟上門搜查的偽軍周旋時吃了虧。他連汗都來不及擦,快步走到高永強跟前,從袖筒裡抖出一張用炭筆畫在擦手紙上的簡圖。

“高隊長,趕在他們把診所翻個底朝天之前,俺把這圖給你們送過來了。”陳先生喘著粗氣,指著圖上代表吳家祠堂的位置。

“這是吳家當年修祠堂時候留下的暗道。”陳先生指著祠堂後牆的位置,“你們看,祠堂後牆外頭有三棵並排的老槐樹。順著從左往右數第三棵,樹底下的雜草裡埋著一塊青石板。踩著石板往左擰三圈,底下有一條廢棄的排水道,能首接通進祠堂的後院。”

高永強眼睛一亮,這可真是雪中送炭。

“不過……”陳先生的臉色沉了沉,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擔憂,“這地道起碼有二三十年沒走過人了,裡頭塌沒塌,有沒有被鬼子重新封死,俺說不準。最要命的是,地道的出口就在吳家祠堂的偏房,那裡離鬼子看守密碼箱的核心區域,不過就隔著一道迴廊。高隊長,你這趟去,真的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跳舞了。”

“有條道總比睜眼瞎強。陳先生,大恩不言謝,只要老子能活著回來,陪你喝兩盅!”高永強把那張紙條往懷裡一揣,臉上露出了一個混不吝的笑。

“還有這個,你們按這個通道走。”陳先生又指了指圖紙的另一端,那是一條從舊染坊首通鎮外荒墳崗的死道,“外面搜查的動靜越來越大了。雖說吳世魁昨夜己經死在那個日式庭院裡,可他底下那幫群龍無首的偽軍保安團,為了在鬼子面前推卸責任、戴罪立功,反而把搜查力度加得更大了。帶頭的小隊長狗剩是個六親不認的瘋狗。如果這裡保不住,鐵柱你們就帶夜鶯同志走荒墳崗出鎮,別管俺!”

“陳先生,保重!”

高永強沒再多說半句廢話。他伸手在石頭那滾燙的腦門上輕輕拍了拍,又深深地看了躺在麻袋上人事不省的夜鶯一眼。這個女人的身份至今是個謎,但她身上的罪證和這枚徽記,是砸碎鬼子“絕戶計劃”唯一的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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