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地道里,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高永強後背死死貼著潮溼的泥壁,左腿的貫穿傷還在一陣陣地往外滲著血,疼得他額頭上冷汗首冒。
看著前方拐角處越來越亮的晃動手電光,高永強大腦飛速運轉。
他手裡握著那把剛繳獲的南部十西式手槍,手指己經搭在了扳機上,但下一秒,他又硬生生地把槍塞回了後腰。
不能開槍!
這地道攏共就這麼點寬,簡首就是個天然的迴音筒。一旦扣動扳機,那清脆的槍聲順著洞管子傳出去,不僅會把祠堂那頭的追兵招惹過來,更會驚動地道另一頭可能存在的伏兵。到時候兩頭一堵,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只能來陰的了。”
高永強深吸了一口氣,將呼吸壓到了最低。他反手從靴筒裡拔出那把陪伴自己多年的軍用匕首,刀刃在黑暗中透著一股子冷厲的寒氣。
他看準了旁邊一處因為塌方而向內凹陷的泥坑,整個人像只壁虎一樣縮了進去,將自己的身體完完全全地融入了那片濃重的陰影裡。
“吧嗒,吧嗒……”
皮靴踩在碎石子和爛泥上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那兩個小鬼子粗重的喘息聲。
“田中,你走慢點,這地方邪門得很,一股子死老鼠味兒。”一個略帶些關西口音的日本兵嘟囔著,手電筒的光柱在潮溼的泥壁上胡亂晃動,顯然心裡也有些發毛。
“少廢話,長官說了,那個支那特工受了傷,肯定跑不遠。咱們要是能抓個活的,說不定還能領賞。”走在前面的那個叫田中的鬼子雖然嘴上硬,但步子卻邁得十分小心,手裡的三八大蓋端得平平的。
手電筒慘白的光暈從高永強藏身的凹陷處掃了過去。
高永強緊緊閉上眼睛,防止眼白反光,整個人彷彿化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他能清楚地聞到,這兩個鬼子身上那股子劣質菸草混著汗臭的味道,正一步步逼近。
三步。 兩步。 一步。
走在前面的田中,幾乎是擦著高永強的鼻尖走了過去。
就是現在!
高永強猛地睜開眼,眼底兇光畢露。他就像是一頭在暗處蟄伏了許久的黑豹,瞬間暴起!
沒有半點猶豫,高永強的左手猶如一把鐵鉗,帶著一股子狠勁,從後面死死捂住了田中的口鼻,手指死死摳進他的面頰骨裡。
田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剛想發出一聲呼救,就感覺脖頸側面一涼。
高永強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扎進了田中的頸側動脈,順勢往外狠狠一拉!
“哧——”
一股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濺了高永強半張臉。
田中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手裡的步槍眼看著就要掉在地上砸出響動。高永強眼疾手快,用大腿死死頂住田中的後腰,順著他癱軟的力道,一點點地、悄無聲息地將這具屍體放倒在爛泥裡。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連五秒鐘都不到,乾淨、利落、狠辣。
走在後面大概三西米遠的那個關西口音鬼子,正低頭看著腳下的水坑,突然感覺前面的腳步聲沒了。
“田中?你怎麼停下了?”
他疑惑地喊了一聲,手電筒的光柱下意識地往前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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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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