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強捏了捏那東西的形狀，心頭狂喜。沒錯，就是那種微型膠捲和密碼底片！
“拿到了！”
他把油紙包死死塞進自己最貼身的口袋裡，轉身大步衝出了船長室。
底下的甲板己經快被江水完全吞沒了。石頭和王秀才找來了幾個破爛的救生圈，把昏迷的老班長牢牢地綁在中間，趙鐵柱靠在欄杆邊上，正焦急地抬頭往上看。
“隊長！快點！船要翻了！”石頭扯著嗓子大吼。
“跳！離船遠點，小心被漩渦捲進去！”
高永強雙手抓住傾斜的欄杆，一個翻身，首接從二層甲板上縱身躍下。
“撲通！撲通！”
幾個人就像下餃子一樣，接二連三地砸進了漆黑的江水裡。
一入水，那股子刺骨的寒意就像是無數根鋼針，瞬間扎透了全身的毛孔。高永強在水下憋著氣，拼命地蹬動雙腿，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口貪婪地吸著冷空氣。
“鐵柱！秀才！”他在起伏的波浪中大喊。
“這兒呢！隊長！老班長在俺們手裡！”十幾米外，石頭和王秀才託著綁著老班長的救生圈，趙鐵柱單手划著水，正拼命地往遠離貨船的方向遊。
“往岸邊遊！看準鎮子裡起火的方向！”
幾個人咬緊了牙關，在冰冷湍急的江水裡奮力搏殺。
還沒游出去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令人膽寒的巨大轟鳴。
高永強回頭望去，只見那艘龐大的中型貨船，船頭己經高高地翹起，船尾徹底沉入了江中。隨著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整個船身豎了起來，像一柄插入江底的巨劍，帶著無數還沒來得及逃生的鬼子，以及川島芳子的屍體和她未盡的陰謀，徹底沉入了冰冷漆黑的深淵。
江面上捲起一個巨大的旋渦，巨大的吸力扯得高永強他們連連後退，好在他們己經游出了最危險的區域，拼死掙扎了幾下，總算是逃脫了死神的拉扯。
不知道在水裡泡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高永強感覺到腳尖終於觸碰到了鬆軟的沙子時，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了。
“到岸了……兄弟們，到岸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淺水區撲騰到岸上，一頭栽倒在長滿海蠣子的礁石堆裡。大口大口地吐著灌進肚子裡的苦澀江水，肺裡火辣辣地疼。
石頭和王秀才也拖著精疲力盡的趙鐵柱，把昏迷的老班長拽上了岸。幾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海灘上，除了粗重的喘息聲，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鐵柱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一上岸就趴在老班長胸口聽了聽心跳，感受到那微弱但還算平穩的跳動，這鐵打的漢子眼眶子瞬間就紅了。
“還活著……隊長，老班長還喘著氣！”趙鐵柱聲音哽咽。
高永強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冰冷的沙灘上。他把手伸進貼身的口袋，死死地攥著那個被水浸透但完好無損的油紙包。密碼本拿到了，礦洞裡的鐵證也拿到了。
他們“山鷹”小隊，用血和命，總算把這天給捅破了。
他轉過頭，望向遠處黑石鎮的方向。那裡的火光雖然比之前小了一些，但零星的槍聲依舊在夜風中飄蕩。老洪的游擊隊看來還在跟鬼子的殘兵敗將糾纏。
“等天亮了，咱們就去找老洪，把東西交上去，這任務就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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