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我身上帶著上級首長親賜的“臨機專斷”特權。我這次回來,不是通敵叛逃的罪犯,而是剛剛搗毀了黑水礦、挫敗了小鬼子“滿開計劃”的大功臣!”
高永強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密報。
“後山槍響,所有人都會驚慌失措。在這個時候,我渾身是血地衝進會場,當著軍區最高首長的面,大聲彙報黑水礦的戰果!我把繳獲的鬼子機密拍在桌子上!”
高永強冷笑連連,那笑容裡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算計。
“你們想想,在那種亂局下,在一個立了驚天大功的戰鬥英雄面前,當著最高首長的面,他鄭志行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敢首接開槍打死我嗎?他只要敢拔槍,首長第一個斃了他!”
王秀才聽得目瞪口呆。
隊長這招,簡首是把人心、規矩、大局,算計到了骨頭縫裡!
用前線的戰功做護身符,用最高首長做擋箭牌,硬生生地楔進鄭志行的銅牆鐵壁裡!
“我出現在正門,就是為了拖住鄭志行。”高永強看著大夥兒,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逼著他跟我周旋,逼著他在首長面前裝出那副“青天大老爺”的偽善模樣。只要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石頭在天井院子裡的行動,就萬無一失!”
這是何等驚心動魄的連環計!
後山造勢為虛,暗中撬碑為實;用戰功護體,以自身為餌,把鄭志行死死地拖在明面上。
敵欲請君入甕,高永強偏要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這不僅是在鬥勇,更是在鬥智,是在懸崖的邊緣上,跟那個心思縝密的老狐狸比拼誰的神經更粗、誰的算計更深!
“妙!太他孃的妙了!”趙鐵柱興奮得滿臉紅光,“隊長,你這腦瓜子咋長的!這一套連招下來,非把那老狐狸給忽悠瘸了不可!”
王秀才的心跳也漸漸平穩下來,他看著高永強,眼底滿是敬佩:“局中局,計中計。隊長,咱們這回,是真的要跟他在刀尖上跳舞了。”
“怕嗎?”高永強目光掃過這幾個出生入死的兄弟。
“怕個鳥!”小西川啐了一口唾沫,“跟著隊長幹,就算真進了閻王殿,俺也得拔下閻王爺幾根鬍子來!”
部署既定,破廟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風聲依舊淒厲。
高永強獨自走到破廟的門口,靠在掉漆的門框上。他閉上眼睛,將取證、識局、反制這三套方案,在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嚴絲合縫地最後推演了一遍。
沒有任何漏洞。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這步棋,他也走定了。
他緩緩睜開眼,轉過頭,看著火盆邊正在默默整理武器的核心隊員們,聲音低沉而又充滿力量:
“兄弟們。”
幾個人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渡鴉”想用這場儀式請我們入甕,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進這個甕。”
高永強的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那是一種獵人面對最狡猾獵物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但我們要讓他猜不透,進甕的,到底是隻待宰的鱉,還是一頭會咬人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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