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崇吾……比我強。他打仗厲害，搬磚厲害，劈礦厲害。我冬眠的時候，他什麼都能替你幹。黑豹也行。探哨也行。”
我伸手，把他下巴掰回來。豎瞳對著我，琥珀色裡有點發虛。
“玄冽。你再說一遍。”
“我……”他聲音小了，“我想……讓你……有更好的。”
我鬆開他下巴。站起來，低頭看他。
“更好的什麼？獸夫？”
他沒說話。尾巴尖兒從腰上滑下來，落在地上畫圈。畫得飛快。
“你覺得你冬眠，是拖累。”我聲音很平，“所以你想趁冬眠前，給我找個人替。等你醒了，人家己經把位置佔了，你就可以安心縮回巖縫裡，繼續凍尾巴。”
他豎瞳縮成一條極細的線。
“雌主……”
“玄冽。我問你。你冬眠的時候，我要是跟別人結侶了。你醒了，怎麼想？”
他沉默了很久。尾巴在地上畫了很大一個圈。
“我……會走。”
“走哪兒？”
“回巖縫。”
我蹲下來。伸手，攥住他尾巴。攥得很緊。
“你聽好。我救你的時候，你差點被熊撕了。你衝出去咬它的時候，我沒讓你去。你自己去的。你流了半條命。那是你選的。你選了替我擋。你選了衝出去。”
他豎瞳裡映著火光，琥珀色晃了晃。
“後來你替我擋狼，替我探路，替我凍肉。哪一件，是你冬眠的時候別人能替的？”
他嘴唇動了動。
“哪一件，是你‘更好的’能替的？”
他沒說話。尾巴在我掌心輕輕顫了一下。
“你冬眠，我等你醒。你醒了，牆高了。你接著幹。這叫排期。排期裡有你。”
他豎瞳慢慢放大。琥珀色裡水光晃了一下，又一下。
“雌主……”
“別說了。”我鬆開他尾巴，“去把泠的褥子鋪好。他今晚睡你旁邊。”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尾巴從身後探出來，輕輕勾住我小指。勾了三息。鬆開。走了。
小七蹲在洞口，獸皮卷抱在懷裡。他看著我，碧藍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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