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藥的時候,手比熊掌還輕。我問他為什麼,他說,藥是救命的,手重了,命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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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季第二個月,牆砌到胸口高。
磚窯日夜不停,灰兔阿爹守前半夜,銀狼哥哥守後半夜,崇吾守凌晨。玄冽每天測溫三次,尾巴尖兒凍得發白,但沒縮回去過。
白熊白景是雪停後第三天來的。
他站在牆外,揹著個藤筐,筐裡全是草藥。熊耳耷拉著,耳尖圓鈍,覆著一層細白絨毛。他站了很久,沒敲門。黑豹從牆頭探出半個身子看他,淺金瞳孔盯著他背上的筐。
“找誰?”
“找……雌主。”他聲音很輕,輕到黑豹要往前探半寸才能聽清,“聽說,這裡有白化獸人。我……會治傷。”
黑豹回頭看我。我站在牆頭,低頭看他。白熊獸人,肩寬背厚,像一座會走路的雪堆。但他站在雪地裡,腳沒陷下去。腳步輕得像落雪。
“進來。”
他跨過牆門時,低頭看了一眼門檻。熊耳朝前偏了半寸,又耷拉回去。
灰兔阿母第一個迎上去。她看見筐裡的草藥,眼睛亮了:“月見藤?你從哪兒採的?這個季節,這東西都凍死了。”
“雪下面。”白景把筐放下來,動作很慢,“根是活的。挖出來,用雪裹著,能存半個月。”
灰兔阿母蹲下來翻筐。翻到最底下,翻出一把乾枯的草根,聞了聞,眼圈一下紅了:“這個……我阿母以前用過。治寒咳的。好多年沒見了。”
白景蹲下來,把草根拿出來,遞給灰兔阿母:“給你。你有幼崽。寒季咳嗽,熬水喝。”
灰兔阿母攥著草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走過去。白景站起來,低頭看我。他很高,比崇吾還高半個頭。但他低頭時,熊耳往後貼了半寸。
“雌主。”他聲音很輕,“我……能留下嗎?”
“會什麼?”
“草藥。治傷。接骨。防疫。”他停了一拍,“還會……做飯。熊族以前,是我管灶。”
我轉頭看灰兔阿母。她使勁點頭。
“留下。”我說,“排期:醫。灰兔阿母管你吃住,你管全營傷病。”
他點頭。熊耳彈起來半寸,又耷拉回去。
小七蹲在牆根下畫圖。畫完舉起來看:一個高個子,白頭髮,熊耳朵,揹筐。旁邊寫:白景,醫。排期,第五。
當天下午,白景就開始幹活。
他先看了泠的耳後舊疤。蹲下來,手搓熱,搓到掌心發紅,才去碰那道痂。泠縮了一下,白景沒縮。他拇指輕輕按在痂邊上,熊耳朝前偏著。
“疼嗎?”
泠不說話。
”。慢的好,說不。疼不表代不說不“,平很音聲景白”。說就疼“
。頭點慢慢。下一了瞳豎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