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從筐裡摸出一把乾草,放嘴裡嚼。嚼爛了,吐在掌心,敷在泠的耳後。動作很輕,像在摸一件易碎品。泠沒躲。
“明天換藥。”白景站起來,“藥在。人在。”
泠抬頭看他。豎瞳裡映著白景的臉,琥珀色裡水光晃了一下。他尾巴從身後探出來,輕輕勾了一下白景的小指。勾了一息,縮回去。
白景熊耳彈了一下。他偏過頭,耳根發紅。
小七在旁邊畫圖。畫完舉起來:一個灰綠鱗片小人,一個白熊小人,中間一條線連著尾巴。旁邊寫:泠,白景,藥。
夜裡,白景蹲在灶臺後面碾藥。灰兔阿母在旁邊熬粥,兩個人沒說話。但白景碾完藥,順手把灰兔阿母手邊的柴往裡推了推。灰兔阿母沒抬頭,但粥盛出來的時候,白景那碗比別人的稠。
崇吾蹲在牆頭,虎耳朝灶臺方向偏了半寸。他赤金眸子掃了一眼白景的碗,又掃了一眼白景的手。沒說話。但虎耳往前偏了一寸。
玄冽蹲在牆根下測溫。他尾巴搭在磚面上,慢慢滑過去。滑到白景旁邊時,停了一拍。白景轉頭看他,熊耳耷拉著。玄冽豎瞳動了一下,尾巴從磚面上收回來,繞在自己腰上。
“你……治傷。”玄冽聲音很輕。
“嗯。”
“治泠的。”
“嗯。”
“也治……雌主的。”
白景轉頭看我。我正蹲在窯口畫圖紙。白景熊耳朝我方向偏了半寸,又耷拉回去。
“雌主。”他聲音很輕,“手。”
我低頭看。手上三個口子,燒窯濺的,沒處理。白景走過來,蹲下,手搓熱,搓到發紅,才碰我傷口。藥粉撒上去,涼了一下,然後暖了。
“藥粉不涼。”他說,“涼的,不往肉裡鑽。”
我看著他。他低頭碾藥,熊耳耷拉著。小七蹲在牆根下,畫了一幅圖:雌主的手,白景的熊掌,中間藥粉。旁邊寫:白景,藥在。
那天夜裡,白景把藤筐裡最後一把草根分成三份。一份給灰兔阿母,一份給鹿族老爺子,一份塞進寒息櫃裡。玄冽蹲在寒息櫃旁邊,尾巴尖兒戳了一下草根。涼的。他縮回尾巴,豎瞳看了白景一眼。
白景蹲在灶臺後面,熊耳豎著,頭沒抬。
“雌主。”玄冽小聲說。
“嗯。”
“白景……藥好。”
“嗯。”
“比我好。”
我放下炭筆,看他。他尾巴尖兒在寒息櫃上畫圈。
“玄冽。你會測溫。他會治病。排期不一樣。但都在排期裡。”
他豎瞳動了一下,慢慢點頭。尾巴從寒息櫃上收回來,繞在自己腰上。繞得鬆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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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白銀片一著面下。凍塊一了多裡筐。上筐藤他在搭尾的冽玄現發,時柴添來起夜半景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