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磚醜得沒法看,但它能疊。能疊,就能壘牆。能壘牆,就能擋住外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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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的事,我們沒急著往下探。
玄冽說下面“像心跳”的時候,我後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黑豹蹲在洞口邊上,淺金瞳孔縮成一條縫,爪子摳進土裡。
他聞了聞從裂隙裡冒出來的風,低聲說:“熱,潮,有鐵鏽味。底下空間很大。”
“先撤。”我說。
黑豹看我一眼,沒問為什麼。他站起來,無聲地退回五步外。
玄冽站在原地沒動,豎瞳還盯著裂隙口兒,只是尾巴從身後探出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又一個圈兒。
“玄冽。”我喊他。
他回頭。
“走了。”
他點頭,跟上。但走了十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裂隙,像怕它追上來似的。
回營地路上,我腦子裡一首在轉。系統說火靈石就在陶土礦脈深層,裂隙往下三層。但玄冽的熱感感知說下面有“心跳”。兩種可能:要麼火靈石礦脈本身能量太強,被他感知成了生物訊號;要麼下面有東西。不管是哪種,以我們現在的裝備下去,等於送死。
“先燒磚。”我對黑豹和玄冽說。
黑豹沒什麼反應。玄冽豎瞳動了一下:“不找火靈石了?”
“找。但得先有牆,有門,有能鎖住東西的屋子。”我掰著手指頭數,“你現在腰上有傷,我們只有骨刀和一把破鐵刀。下面萬一有暗淵侵蝕體,我們連跑都跑不過。”
玄冽沉默兩息,尾巴尖兒輕輕點了一下我手腕,像在說“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搞磚。
系統給的基礎建築圖紙裡有窯爐結構,但我要的不是陶窯,是磚窯。前世我參觀過古法磚窯,流程記得七七八八。黏土加沙,和水踩勻,模子拓坯,陰乾,入窯燒三天三夜。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全是坑。
第一次,泥太稀,脫模就癱。
第二次,沙摻多了,燒出來一碰就碎。
第三次,火候沒控好,整窯磚裂成八瓣。
小七蹲在旁邊,炭筆在獸皮上畫廢了三張。他每畫一張就舉起來給我看:“雌主,這次火候是‘大’還是‘小’?”
“大。”我說,“大了一刻鐘。”
他趕緊在獸皮角落畫個圈,圈裡寫個“大”字,旁邊標一刻鐘。他認字不多,但記性好,畫得多了,竟慢慢摸出規律來。
玄冽負責控溫。他掌心貼著窯壁,豎瞳微眯,熱感感知能精確到每一塊磚的位置。哪塊過熱,他就用尾巴卷著溼布搭上去降溫。他尾巴靈活,操作比手還準。一天下來,尾巴尖兒上全是燙痕,他一聲不吭。
“疼不疼?”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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