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對齊會不是吵架。是把各自心裡的“以為”,擺到檯面上,一個一個掰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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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褥子的事,我沒打算輕輕放下。
第二天一早,我把西個人叫到牆根下。我,玄冽,白景,崇吾。小七蹲在五步外畫圖,獸皮卷鋪在膝蓋上,炭筆夾在耳朵上。他裝作在忙,耳朵豎著。
“需求對齊會。”我蹲下來,拿炭筆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今天議題:玄冽推夫。白景接褥子。崇吾旁觀。我裁定。”
玄冽縮在牆根下,尾巴繞在自己腰上。白景蹲在另一邊,熊耳耷拉著。崇吾蹲在最外圍,虎耳朝前偏著,赤金眸子掃了一圈,沒說話。
“玄冽先講。”我拿炭筆敲了敲地面。
玄冽豎瞳動了一下。沉默很久。尾巴尖兒從腰上滑下來,在地上畫圈。
“我……冬眠。三個月。雌主身邊沒人。崇吾能打,黑豹能探,白景能治。但沒人……知道雌主什麼時候困。什麼時候餓。什麼時候炭筆歪了。”
他停了一拍。
“我冬眠。位置空著。白景暖。手暖,藥暖,人暖。我推褥子。想讓白景替。替了,我醒過來,就能走。”
“走哪兒?”我問。
“回巖縫。”
崇吾虎耳往後貼了半寸。赤金眸子眯了一下。
“白景講。”我轉頭。
白景碾藥的手停了一拍。熊耳耷拉著,沒抬頭。
“我接褥子。不知道是替。以為是雌主讓的。我治病,不替人。褥子接了,鋪在鋪位上。沒蓋。第二天,還回去。”
他抬頭看我,熊耳往前偏了半寸。
“雌主。白景不替。排期,醫。不替測溫。”
“崇吾。”
崇吾虎耳朝前偏了一寸。他赤金眸子掃了玄冽一眼,又掃了白景一眼。
“我旁觀。不接褥子。不推褥子。我守門。雌主門口。誰推褥子,我擋。”
玄冽尾巴尖兒顫了一下。豎瞳縮了縮。
“崇吾。”我說,“你擋誰?”
崇吾沉默兩息。虎耳朝玄冽方向偏了半寸。
“擋推褥子的。不擋玄冽。”
玄冽豎瞳放大了一瞬。尾巴從地上收回來,繞在自己腰上。繞得緊。
“行。”我拿炭筆在地上畫了三條豎線。“玄冽:測溫。冬眠。醒了接著幹。排期裡有你,永久。白景:治病。藥暖。不替位置。崇吾:守門。擋推褥子的。不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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