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討書不是寫給雌主看的。是寫給自己的。寫完了，才知道自己錯在哪。
--------------------------------------------------
罰站第二天，玄冽蹲在牆根下，尾巴卷著一塊獸皮。獸皮上密密麻麻寫了字。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壓得重。
“雌主。”他聲音很輕，“檢討。”
我接過來看。炭筆寫的，三百零七個字。我數過。開頭寫：我錯了。中間寫：不該推褥子。不該讓白景替。不該想回巖縫。結尾寫：雌主等我醒。排期裡有我。尾巴綁牆根上，冬眠也綁。
我看了三遍。字歪，但每一筆都往下壓，壓得炭筆斷了兩根。獸皮邊上有一小塊黑印，是斷筆蹭的。
“誰教你寫的？”
“小七。他說，認字才能寫檢討。我認了三十個。不夠。他幫我。”
我轉頭看小七。他蹲在五步外，獸皮卷抱在懷裡，碧藍眼睛亮亮的。
“雌主。他認字慢。我教了三遍。‘排’字寫歪了。他擦了重寫。‘永’字不會。我寫了給他看。他照著畫。畫了五遍。”
我低頭看獸皮。‘排’字確實歪，但筆畫清楚。‘永’字筆畫多，但一筆沒少。三百零七個字裡，有二十幾個是畫出來的，但都畫對了。
“行。”我把獸皮摺好，放進懷裡，“存檔。”
玄冽豎瞳動了一下。
“存檔？”
“就是收著。以後你冬眠醒了，拿出來看。看完了，接著測溫。”
他慢慢點頭。尾巴從身後探出來，輕輕勾了一下我小指。勾了三息。鬆開。
小七蹲在牆根下畫圖。畫完舉起來：一個銀白小人，手裡一塊獸皮，獸皮上密密麻麻。旁邊寫：檢討，三百零七。第二幅圖：雌主，手裡獸皮，懷裡。旁邊寫：存檔。
那天下午，小七教泠寫檢討。泠蹲在牆根下，炭筆夾在手裡，獸皮鋪在膝蓋上。他認字更少，只認了五個。小七拿炭筆寫一個字，泠照著畫。畫完，小七點頭。再寫下一個。
“泠。”小七說，“你檢討什麼？”
泠豎瞳動了一下。尾巴尖兒在雪裡畫了一個圈。
“我……不認字。”
“還有呢？”
“不會測溫。不會畫圖。不會搬磚。”
小七搖頭。“排期。你排我後面。先認字。再測溫。再畫圖。搬磚不急。”
泠豎瞳慢慢放大。他看著小七，琥珀色裡水光晃了一下。
“我……能排？”
“能。”小七拿炭筆在獸皮上畫：一個灰綠鱗片小人，旁邊一個灰白毛小人。中間一條線。線上寫：泠，排期。第一天。
泠攥著獸皮，低頭看了很久。尾巴從身後探出來，輕輕勾了一下小七的小指。勾了一息，縮回去。
。邊手冽玄在放，牙虎塊那出裡懷從。下蹲，邊旁冽玄到走他。著偏前朝耳虎，來下跳頭牆從吾崇。溫測下牆在蹲冽玄，裡夜
”？了完寫。討檢“
”。了完寫“
”。字個七零百三“
”。嗯“
。來起豎又。寸半了後往耳虎吾崇
”。寫沒。我“
。他看去過轉瞳豎冽玄
”。你是向方。前朝耳虎。門守我。討檢寫不。我“
。去回，息一了勾。指小的吾崇下一了勾輕輕，來出探後從尾。下一了瞳豎冽玄
。續繼，期排，討檢：寫邊旁。皮塊一裡手人每。片鱗綠灰，朵耳紋虎，片鱗白銀。人小個三：來起舉完畫。圖畫口在蹲七小
--------------------------------------------------
。的教我。字個五，討檢的泠。的數我。字個七零百三，討檢的哥哥冽玄：字行一了寫落角皮在七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