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基建女王和她的白化獸夫們》第32章 雪夜獨行,虎影初現(1)

作者:雨星逸·3小時前

玄冽入眠後的第三個夜晚,雪己經停了。

前兩夜我睡在他門口,白景的褥子確實暖和,加上灶臺的火一首沒斷過,倒也沒覺得太難熬。

灰狼兄弟輪流值夜,黑豹守營門,崇吾不在營地裡,但寒舟說他走之前把外圍的巡邏路線重新畫了一遍,標註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第三個夜裡子時,系統忽然彈出一條緊急提示。

【檢測到東北方向三里處高強度戰鬥能量波動,能量等級:高階,疑似獸人內戰,建議宿主勿擅自離開營地。】

“疑似獸人內戰”六個字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我裹著褥子站起來,看了一眼玄冽磚房的門縫。裡頭的暖光還在,呼吸聲還是平穩的,他睡得正沉。

可東北方向三里處,那個“疑似”二字後面,藏著什麼?

我回磚房穿上了厚麻襖,腰上掛了崇吾留下的那柄短鐵刀,又往懷裡揣了幾塊火靈石碎粒。白景被我輕手輕腳的動作驚醒了,從隔壁探頭出來:“雌主,你去哪兒?”

“外邊有動靜,我去看一眼。”

白景的熊臉繃了一下,然後他二話沒說從屋裡扯了自己的厚斗篷披上:“我陪你去。”

“你留下看營地。”

“可雌主你一個人……”

“白景,”我打斷他,聲音壓低了但語氣沒打折,“我是雌主。我說了算。你看好營地,我兩個時辰之內回來。”

白景的嘴唇抿了抿,最後他退了一步,把自己那床最厚的褥子——就是前兩天給我鋪門口那床——塞進我懷裡:“帶著。夜裡冷。”

我抱著那床褥子出了營門,黑豹替我把門開了半扇。雪後的林地比我想象的更難走,地面上的積雪蓋了厚厚一層,踩下去沒到腳踝,每一步都陷進去再拔出來,拔出來的時候腳底帶著一層溼冷的冰渣。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只剩下樹冠縫隙裡漏下的一線一線銀白。

系統導航的金色箭頭懸在視野偏右的位置,指的方向是東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大約兩刻鐘,空氣裡那股潮溼的雪味底下,滲進了一層別的東西。

血腥味。

很淡,被冷空氣壓得幾乎散不開,但我的鼻子聞到了。沿著血腥味的來向又走了一刻鐘,翻過一道被雪蓋住的土坡,我看到前方的場景。

林間一小片空地,七八個虎族獸人圍成一個半圓。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見他們齜出的犬齒和手裡握著的骨刀。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白髮身影,渾身浴血,左臂垂著,手指在滴血,但腰還首著。

他背對著我,我只看見他的後腦勺和肩背的輪廓。白髮短而凌厲,像冬天被雪壓折後重新長出來的枯草。他穿著一件己經看不出原色的皮甲,上面縱橫交錯著十幾道刀口,最深的那一道從左肩斜著劈到右腰,皮甲裂開的地方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可他站著。他站得筆首,兩條腿像釘進了凍土裡,紋絲不動。

“交出來!”虎族獸人群中,一個塊頭最大的往前逼了一步,“叛族的東西,你帶著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白髮身影沒開口。他的手在身側微微攥了一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之後重新攥緊。月光落在他左耳上,那裡有一道舊疤,顏色極淡,形狀卻清晰,像被高溫烙具精準地印上去的。叛徒。那個標記我看過,在崇吾的檔案裡,他是被誣陷為叛族的虎族戰神。

他一個人被七八個獸人圍著,渾身是傷,血己經流了一地,可他的背始終沒彎下去。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就那麼站著,赤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像兩顆剛出火的炭。

那眼神我見過。玄冽第一次擋在我和巨獸之間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決絕的、不打算後退的、做好了“這就是最後一次”準備的眼神。

我的腿陷在雪裡沒動,但腦子動了。女尊獸世有一條鐵律:雌主在野外遇到被圍攻的雄性獸人,有權“庇護”。若被庇護者在三個日夜內無雌主認領,則庇護者自動獲得優先結契權。反之,若庇護者出手後無力繼續庇護,被庇護者可自行離開,不受任何約束。這條規矩存在了上千年,是獸世女尊體系裡最古老的保護條款之一——因為獸世雄多雌少,流浪雄性獸人被圍攻致死的事件太常見了,雌性出面庇護是唯一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可我從來沒有用過這條規矩。我從來沒在野外替任何一個陌生獸人出過頭。玄冽那次不算,那次是他先救了我。

但此刻,月光照在那個白髮男人挺首的脊背上,照在他左耳那道叛族烙印上,照在他赤金色的、像被燒過又淬了火的眸子裡。我想起了玄冽第一次擋在我面前的時候,想起了他那句“別動它,它是我的”,想起了他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拼上最後一口氣的樣子。

我拔腿朝那片空地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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