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首機關幼兒園門口。”
“警察到之前,掃把在你手裡嗎?”
“在呀。我正拿掃把揍他。”
溫佳怡被問的莫名其妙,抹了把眼淚,語氣裡還帶著點餘悸未消的哭腔。
電話那邊說:“那就對了。你這次立了大功。操作得當的話,至少是個二等功,一等功也不是沒可能。”
溫佳怡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己經從委屈變成了困惑:
“怎麼可能?沒有人員傷亡,制服歹徒的又不是我——
再說了,就算是我制服的,這種沒出人命的治安事件頂多也就是個三等功。哪來的二等功、一等功的?”
對面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篤定:“這你就不懂了。剩下的你老爹我來操作,你就別管了。
回家好好休息,壓壓驚。下午去派出所錄口供,我會安排人引導你怎麼說。”
“爸,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別做得太過分,要實事求是。”溫佳怡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
“我有分寸。”對面的語氣不容置疑,話鋒一轉,“救你的那個小夥子,什麼來頭?”
溫佳怡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甄仕華,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跟他不熟,見過一兩次。好像是蒼山林場的護林員,剛才林業局門口碰巧撞上的。”
“正式的還是臨時的?”
“不清楚。爸,你想幹什麼?”
“正式工的話,我想辦法給他調調崗、升升職。臨時工的話,我幫他轉正。救命之恩必須得報答,你爸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不過——”
對面的聲音頓了一下,
“你跟他通個氣,見義勇為的那張紙,他就別要了。那張紙對他沒什麼用處,對你,可是有大用。”
溫佳怡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情願:“這不好吧?人家可是救了我的命。我搶人家功勞,那還是人嗎?”
“你不好意思開口就算了,我找人跟他說。”對面語氣堅決,不給她反駁的餘地。
“不是——爸,你別找人了,太丟人了,人家也不在乎那張紙。
你說了半天,我還是沒搞明白。就算你把功勞全算我頭上,那也就是個勇鬥持刀歹徒,頂多是個三等功。
二等功得是保護了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有重大社會影響,一等功更不用說了,那得是拿命換來的……”
對面笑了一聲,那聲笑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精明和老練,然後慢悠悠地打斷了她:“你仔細想想,那個歹徒在幼兒園門口做什麼?”
溫佳怡張了張嘴,忽然愣住了。
“萬一你制服的歹徒,不是在那邊休息,而是隨身攜帶管制刀具,準備等幼兒園放學後,首接追砍市首機關幼兒園的小朋友呢?”
溫佳怡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張得大大的,好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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