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個成語原本是說,一個賤民(邊塞的老翁)丟失了馬,怎麼知道不是禍,反而是福氣呢?
可是今天,甄仕華對這個成語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一個賤民丟失了馬,是福是禍,那就只能聽天由命。
可是一個貴人丟失了馬,他可以謀劃出一條鋪滿福氣的路。
這不,身邊副駕坐上的這個暴力警花,剛剛差點丟了性命,眨眼之間便有人反手給她謀劃出了一個二等功,甚至是一等功。
“這個世界,真是一個操蛋的世界!”
甄仕華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溫佳怡掛了電話,甄仕華也把警車開到了她給的地址。
這是一個叫“翡翠灣”的公寓小區,樓體嶄新,外牆的塗料在午後的陽光下還泛著剛竣工不久的光澤。
兩人把車停在公寓邊的馬路上,行人不多,車也不多,只有幾隻麻雀在路邊的綠化帶裡嘰嘰喳喳地蹦躂。
“剛才的電話,你都聽到了?”溫佳怡沒有立刻下車,偏過頭看著他。
甄仕華也不迴避,點了點頭:“基本聽到了。”
“那個見義勇為是你的,我不跟你搶。我不聽那個老頭的。”她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到讓甄仕華有些意外。
“那張紙對我來說真沒用,我也不喜歡出風頭。況且下午我真有事,真要去見縣長,沒時間去派出所錄口供。你愛要不要,求求你別找我麻煩就行了。”
甄仕華說著就要解安全帶。
溫佳怡的眉頭擰了起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悅:“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沒有呀。”甄仕華的手停在安全帶的卡扣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你到家了,我也該走了。”
“等等。”溫佳怡忽然叫住他,目光在他眼眶上停了片刻,認真的說,“你臉上不是口水疹。
我用度娘查了,你那個應該是隱翅蟲爬的,山裡的一種強酸性小昆蟲,喜歡爬人的眼眶,揉一揉就會這樣。
跟我的口水可沒有任何關係。”
甄仕華手上解安全帶的動作沒停,隨口不耐煩的應了一句:“知道了,不過兩次可都是被你的口水吐吐過後,腫起來的。”
“你真用奶水洗的?管用?”溫佳怡忽然湊近了一些,眼睛首首地盯著他眼眶上那片己經消了大半的紅腫。
甄仕華的手在安全帶卡扣上停了一下。
田小芳坐在山崗上用溫熱的奶水給他洗眼睛的畫面瞬間浮現在腦海裡,他的耳根不自覺地紅了一下。
“別瞎說,沒這回事。”
甄仕華迅速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推車門。
“切,誰信呀。肯定是洗過。度娘說了,隱翅蟲爬的,用奶水一洗就好。正好你身邊又有個漂亮的帶娃的山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不用也是白不用。”
溫佳怡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看著甄仕華那副急於脫身的模樣,心裡有股說不清是好奇,還是不悅的情緒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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