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紅,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閃他的目光,就那樣首首地看著他,眼睛裡有一層亮晶晶的東西。
甄仕華走過去,把她輕輕拉進懷裡。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和松脂的清香混在一起,被山風揉碎了,吹散在他鼻尖。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婆娑:“田姐,你說這地方不會有槍聲了吧?”
田小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錘了他胸口一下:
“上次在山樑上,本來好好的,被錘子叔那聲槍響嚇得我差點從後備箱上滾下來。這次他正在山下掃蜘蛛網呢,想上來也上不來了。
我發現你這個小弟弟很壞,你是不是故意讓他清理林場小樓的?”
“姐,你想多了,林場小樓本來就該清理了,過幾天會來很多人,再這樣就不太方便了!”
甄仕華笑了笑,有些落寞。
田小芳同樣也有些失落,說了一句,“你只要記得姐的好就行了!”
甄仕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髮絲間那股被太陽曬過的清香。
“上次在山樑上,你跟我說要來這裡。看來這裡還真的挺好!姐姐真會玩!”
“會玩?不會玩能活的下去嗎?”
田小芳仰起臉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慢慢褪去,換上了一層更柔軟的東西。
“不是,田姐,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甄仕華看到她臉色變了,有些緊張了。
看來她的內心深處的自卑和無奈,依舊非常的脆弱。
“今天你還洗眼睛嗎?姐再給你洗?”田小芳笑了笑,掩飾下那絲勉強,伸出手,指尖在他眼皮上極輕地劃了一下,“還疼嗎?”
“早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掌下那顆正在加速跳動的心臟,“就是這裡有點脹。”
“哪裡脹?”田小芳的嘴角又浮起那抹調皮的弧度,目光往下移了移,“這裡?”
“田姐,你這車開得越來越熟練了。”甄仕華被她撩得渾身不自在,伸手去捏她的腰。
“還不是都因為你。”她扭著腰躲他的手,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被山風吹得零零碎碎,
“小領導手別亂放——啊——”
她的笑聲還沒落就被他一把撈回來壓在了被單上,碎花短袖的領口在拉扯中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面一片被陽光曬得溫熱的皮膚。
松脂的清香從老松樹的樹幹上滲出來,被午後的太陽一曬,濃郁得像化不開的蜜。
風從山崗上刮過,把碎花被單的邊緣掀起來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掀起來。
丫丫在嬰兒車裡翻了個身,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朵旁邊,睡得依舊安詳。
遠處層巒疊嶂,蒼山的脊背在陽光下起伏如龍,一首延伸到天邊那片模糊的雲海裡。
這個地方,什麼也看不見,除了雲和太陽,風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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