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下心裡的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有誠意:
“既然豹哥提到了虎爺,前天之後,我也是虎爺的一枚棋子,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豹哥今天來蒼山林場,肯定不是專門來找我麻煩的吧?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豹子頭冷笑了一聲,鼻音很重,但語氣裡的玩味壓過了痛楚:“你小子不僅能打,腦子還挺好用。這個時候知道搬虎爺出來了。
我也明確告訴你——
正是因為你己經是虎爺的棋子,現在這把槍口才沒對著你,而是對著她。要是真把你弄殘,或弄死了,我還真不太好跟虎爺交代。”
豹子頭也是在拖時間。
他在等他那幾個被揍趴下的手下緩過氣來。
果然,那個被踹進灌木叢的尖嘴猴腮正捂著肚子一點一點往這邊挪,那個被他用肘擊打懵的混混也扶著松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其他兩個雖然還在哼哼,但明顯也恢復了些許氣力。
豹子頭需要幫手,需要至少一兩個人能重新站起來揍倒甄仕華的幫手。
甄仕華知道自己的時間視窗正在飛快縮小,但他不能露出半點焦急,只能繼續往下聊,儘量分散豹子頭的注意力,尋找機會。
“既然豹哥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之間肯定是誤會。豹哥今天是來做什麼的?你說出來,也許我能幫的上忙。”
豹子頭用沒握槍的那隻手抹了一把鼻血,在手背上蹭了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本來是奉虎爺之命來獵殺一頭黑熊的,剛才那一槍沒打到,倒是撞上你小子在這快活了。”
獵殺黑熊?甄仕華心裡滿是狐疑,忽然想起了前幾天和林非非差點命喪熊口。
魏虎臣為什麼要獵殺那頭熊?
昨天胡大龍將柴旺的結案報告裡剛把“遇熊”改成“牛糞”,是不是也跟魏虎臣有關。
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他得先想辦法把這個危機渡過去再說,隨口說道:
“我知道那頭熊的老窩在哪裡。你把槍收了,放她們娘倆走,我帶你們去。”
甄仕華當然不知道,只是撒了一個謊,希望騙過豹子頭。
豹子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沙啞而刺耳:“你小子道是挺會編。不過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現在都不著急去殺熊了。
得先快活一下再說。”
說著他偏了偏頭。
剛才那西個被揍趴下的混混此時都己經重新站了起來,雖然姿勢各異,有的捂著肚子,有的瘸著腿,有的臉上還掛著血。
但五個人重新呈扇形散開,把甄仕華和田小芳圍了起來。
豹子頭手裡的槍依舊穩穩地指著嬰兒車,目光從甄仕華身上離開,最後落在了田小芳身上,嘴角浮出一絲極其猥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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