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看了一眼手機裡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因為興奮過度還光著屁股的鄭濤，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
他心裡那架算盤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撥珠子：
胡大龍死了，蒼山鎮派出所所長這把椅子空出來了。
那可是個實打實的副科級崗位，比他這個督察大隊綜合辦主任高出了整整一級。
溫佳怡搶了他的大隊長，這口氣他還沒嚥下去，現在老天爺又送了一個機會上門。
“姨夫，”鄭濤依舊光著身子蹲在他面前，兩隻眼睛裡全是貪婪的光，“這可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胡大龍一死，所長的位子就空出來了。
我是所裡的正式工，論資歷論編制，這位置怎麼也該輪到我了。您幫我說說話，在局裡使使勁，侄兒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
王剛看著鄭濤那張年輕氣盛的臉，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想坐所長的位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鄭濤這幾年在派出所，除了跟著胡大龍收治安費、偶爾抓幾個沒交保護費的小商販之外，正經案子一個沒辦過，連份像樣的筆錄都寫不利索。
光憑“正式工”這個身份就想當所長？做夢。
但王剛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他只是放下茶杯，語氣依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的調子，溫和得像是長輩在給晚輩傳授人生經驗：
“小鄭啊，這事急不得。你還是先回房間把衣服穿好了再說吧。”
鄭濤這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低頭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捂著襠部往門口跑，跑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
“姨夫，那我先去穿衣服了！您放心，等我當了所長，雲棲這邊我給您辦張金卡，隨時來隨時安排！”
王剛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鄭濤剛出門，便被昨夜伺候他的那個女技師喊來的經理帶著幾個不明所以的小弟堵在了走廊裡。
場面一度失控。
要不是那位經理還認得不穿衣服的鄭濤那張臉，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等鄭濤被一幫人送回了房間，王剛才慢慢坐回沙發上，端起己經涼了大半的茶杯，嘴角浮出一絲極淡的冷笑。
“就這德行還想當所長，他真當組織眼瞎不成？”
王剛冷哼一聲，神情滿是不屑！
金卡？他要的可不是什麼金卡。
他要的同樣是那把椅子。
蒼山鎮派出所所長，實打實的副科級。
這個機會既然來了，那他也必須要爭取一下。
……
王波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綠泡泡對話方塊，眼睛都快瞪出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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