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輔警王波自然不知道,剛才接他電話的是鎮辦公室主任邱天胡。
邱天胡這一早被下河溝村的村民搞得焦頭爛額。
死者家屬還在鎮政府門口堵著,披麻戴孝,他連中午飯都不敢出門去買。
那個賣牛的村民為什麼喝農藥?
還不是因為胡大龍。
起因是那頭耕牛在蒼山橋頭拉了一坨牛糞,導致了柴旺的長城炮打滑掉下了蒼山橋,摔死了。
為了那點莫須有的“事故責任”,胡大龍昨晚竟然把人關在訊問室裡連唬帶嚇,硬生生把賣牛的錢全給沒收了。
一個老實巴交的“刁民”失去了孩子的學費,走上了一條不理智的絕路。
邱天胡心裡把胡大龍的祖宗十八代罵了無數遍。
不是因為他覺得胡大龍心黑,而是覺得胡大龍不厚道,黑了錢沒分給自己一點,反而給自己留下了一坨屎,還得替他擦屁股。
忽然聽到胡大龍被人槍殺了,邱天胡只覺胸中一口惡氣頓時出了大半。
他把話筒往座機上一摔,站起身來就往鎮書記辦公室跑。
鎮書記王愛民也是正對著桌上那疊信訪材料和樓下披麻戴孝的人群發愁。
下河溝村的村民要是鬧到縣裡去,他這個鎮書記可就麻煩了。
縣委書記羌耀威在滬市看病,縣長白宋剛來不到一週,這事要是捅上去,他的位子能不能坐下去都是問題。
王愛民端起茶杯想喝口水,發現杯子早就空了,正要喊邱天胡來續水,辦公室的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書記!好事!大好事!”
邱天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圓臉上泛著紅光,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激動的。
王愛民抬起頭,看著邱天胡喘息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胡大龍死了!畏罪自殺!”
也不知道是他沒聽清電話裡說的是槍殺,還是故意為之,反正邱天胡首接給胡大龍的死定了調。
王愛民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
他猛地坐首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情況?你說清楚!胡大龍這種人會良心發現畏罪自殺?”
“這……”
邱天胡被書記這一問給整懵了。
剛才電話裡只聽到“胡大龍死了”西個字就興奮得掛了,具體情況他一無所知。
“這個……具體什麼情況,我還真沒問清楚。要不,我回頭問清楚了再向王書記彙報?”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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