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裡湧進一股極淡的、女性特有的微酸氣息，混著警服上殘留的熨燙蒸汽味和極淡的汗水味。
他的視線被迫向上仰起，看見溫佳怡正低著頭，笑得眉眼彎彎，像一個剛拆完家的哈士奇。
“記住了，姑奶奶的便宜沒那麼好佔。你這個建議很好，姑奶奶就採納了。”
溫佳怡鬆開手指，用那隻剛掰過他中指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隻被馴服了的舔狗。
她剛想轉身去拿手機，卻發現甄仕華沒有站起來。
他的頭在她鬆手的瞬間失去了支撐，首首地埋進了她雙腿之間，鼻樑骨隔著警褲不偏不倚地壓在那片最柔軟的地方。
溫佳怡的身體猛地繃首了，一腳將他踹開，自己也往後退了一大步。
只是這一腳沒怎麼用力，更像是被燙到了之後的應激反應。
“便宜還是被他佔了！”溫佳怡心裡怒不可遏！
可是，當她看到甄仕華捂著手指蜷在地上的狼狽樣子，心裡那股火氣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疚。
但她溫佳怡長這麼大，字典裡就沒有“對不起”這三個字。
“活該。”她憤憤地丟下這句話，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起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背景音是呼呼的風聲。
對面是蒼山縣交警大隊副隊長林志遠。
“林隊，你在哪呢？”
“能在哪？這大中午的，頂著大太陽在郊區查酒駕唄！”
林志遠聲音裡帶著被曬蔫的疲憊，還有一絲警惕。
“不是。我在蒼山林場，你們距離這邊不遠吧?”
“不遠，還是老位置！”
“那正好，這邊出事了。”
“出事?出啥事了？你跟那姓甄的小子幹架了？我說，你可別欺負人家小孩子！”
“沒有，你瞎猜什麼呢。姑奶奶我是那種人嗎？是蒼山派出所的所長鬍大龍，在蒼山林場西號峰上被人槍殺了。”
溫佳怡說話間瞥了一眼甄仕華，感覺林志遠好像猜的也沒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林志遠倒吸了一口涼氣：“槍殺？這可是大事，誰幹的？”
“不知道，還在查。但現在有個更麻煩的事，需要林隊幫一下忙！
胡大龍死了的訊息傳出去了，蒼山鎮的老百姓好像挺興奮的，正成群結隊往山頂上趕，又是放鞭炮又是放煙花，把去山頂的路堵了。
林隊，趕緊帶幾個人，把上山的那幾條路暫時封一下，別再讓更多人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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