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影片很快劃過,白宋被“封路”兩個字吸引了。
盤山路上,兩輛警車斜停在路中央,中間拉了警戒線,幾個交警正拿著對講機在疏導車輛調頭。
警車之間還扯著一條白布,布上歪歪扭扭地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山上發現狗熊傷人,正在處置,暫時封路,請諒解。
字跡潦草,不像領導簽字,字正腔圓,顯然是臨時抱佛腳,但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態度也誠懇。
被攔住的村民雖然不太情願,但聽到“狗熊傷人”,也沒人硬闖,嘟囔著,或等待或返回。
白宋盯著那條白布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終於浮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寫這條告示的人是個聰明人。
他既沒有提胡大龍的死,也沒有提派出所所長被槍殺,而是用“狗熊傷人”這個理由封路。
這種善意的撒謊,自然打消了很多不明緣由的群眾上山,製造壓力。
“看來蒼山的警察隊伍裡,還是有腦子清醒、做事靠譜的人!”
白宋不相信這是魏虎臣的手筆,一定是交警隊伍裡有能人!
能夠快速的調動縣局警車出警到偏遠鎮子,看來也就只有縣公安局交警大隊的大隊長了。
“這樣的人必須重用!我先打個電話,瞭解一下現場情況!”
白宋很高興,終於發現了一個可用之人,拿起座機話筒,翻到縣交警隊的通訊錄,給趙衛國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多聲才接通。
對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懶洋洋的京腔,背景音裡有打火機點菸的聲音:“喂?哪位啊?”
老師是“師”,技師也是“師”!
同樣,趙衛國也是一位尊“師”重道的領導。
此時的他,正在夜水坊的包廂裡,趴在一位專業技師的肚皮上學習外語。
白宋一愣,看了看顯示屏,確認了一下電話號碼沒錯,語氣平靜的說:“趙隊好,我是白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語調己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帶著一種喝大了之後特有的輕浮和戲謔:
“白送?什麼白送?妹子,你想白送,也得先看看哥哥我喜不喜歡。
哥在蒼山混了這麼多年,別的沒有,眼光還是有點挑的。你先發張照片來,要是長得還行,哥哥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
長得不行的話,白送也不要!哥身邊這就躺著一個正點的!”
趙衛國顯然喝大了,舌頭都捋不首。
他平時辦公室電話只接魏虎臣的。
這年頭能首接打到他私人手機上的,除了魏虎臣和幾個酒肉朋友,就是夜水坊的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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