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武元中所說，寫小說的都是煞筆碼奴；有時間看小說，點收藏，點催更，寫評論，罵狗作者的，才都是領導。
甄仕華現在是領導了，雖說小，但也不例外，具備了看小說，罵罵人的權力。
小院裡添了新丁，不方便“洗眼睛喝牛奶”了，他便把昨晚收到的綠泡泡那條訊息轉發給武元中，讓他第二天一早送自己到蒼山鎮公共汽車站一趟。
吩咐完，他就躺在床上，繼續翻那本小說。
這小說又臭又長，情節像脫了韁的野馬，逮著誰都能滾到一起去。
他忍著反胃，跟著作者意淫看到後半夜，眼皮越來越沉，手機“啪”地拍在臉上，人便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他差點沒被嚇死。
山裡天亮的遲，屋裡還黑著。
甄仕華迷迷糊糊一睜眼，就看見床頭立著個鬼，披頭散髮，一張白臉半隱在暗處，兩隻眼睛又大又空，首勾勾地盯著他。
他腦中“嗡”的一聲，昨晚剛唸了好幾遍聊齋主題曲，這會兒還真以為把女鬼給召喚出來了。
還是個極漂亮的女鬼。
他猛地往被子裡一縮，強忍著沒叫出聲來。等眼睛適應了光線，才看清是武香蘭。
她赤著腳，只穿了件寬大的白色睡裙，領口鬆鬆垮垮，露出半截清瘦的鎖骨。裙襬下兩條細白的腿，在灰濛濛的晨光裡泛著淡青。
胸前那片薄薄的布料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雖不豐腴，卻像將開未開的梔子花，青澀裡透著股子涼津津的香。
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你有病啊！這麼早，跑我房間幹什麼？”甄仕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呀，我有病。”武香蘭答得坦然，“你房門沒插，我就進來了。”
“沒插你就進？”
“你是不是傻？你插了，我也進不來呀。”武香蘭歪了歪頭，語氣認真。
甄仕華張了張嘴，果然無法反駁。
他壓著火氣，又問了一句：“你一個大姑娘，跑我屋裡來，不怕別人說閒話？”
“不怕呀。我是神經病，怕什麼。”
“你是憂鬱症，不是神經病。”
“都一樣。”她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又往前探了探身，“我就是來看看你乾沒幹壞事。順便提醒你，昨晚那本狗場小說，你沒看完，拉低了完讀率。今天必須看完。”
說罷，她抬手攏了攏頭髮，轉身便走。那裙襬一掃，帶起一陣極淡的草藥氣。
武香蘭前腳剛出門，田小芳正巧也起了。
兩人在走廊上撞了個正著。
田小芳一怔，看了眼武香蘭身上那件睡裙，又看了看她那副剛睡醒般慵懶的樣子，嘴唇抖了抖，問了一句：“昨晚……你在裡面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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