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縣裡的大領導，要資助她上學。
席間逼她喝了酒。
後來女兒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酒店房間裡，光著身子。
那個英語老師進來，告訴她：“別聲張，聲張也沒用！沒事，回班裡專心念書就行了。”
從那以後，女兒就不肯去學校了。
每天把自己關在屋裡，白天不敢出門，天一黑就坐在窗邊哭。
他去縣局報案。
接待他的人讓他填了一張表，說會調查。
他蹲在縣局門口等了三天，等來的不是調查結果，而是兩個穿便衣的男人把他拖進了一條小巷子裡，拳打腳踢了一頓，讓他以後老實點，別沒事找事。
他回到家，渾身上下疼得爬不起床，心也死了。他想著忍了算了，胳膊擰不過大腿，準備帶著女兒回老家，不讀書了，活著就成。
可就在前幾天，那女老師又打來電話，說：“張小雨不能退學。大領導很喜歡她。你們要是不回來，回頭就在學校說她出去賣淫，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張山說到這裡，整個人己經抖得說不出話，嘴裡反覆唸叨著：“我沒有活路了！”
他到處打聽，最後才打聽到那個領導家的孫女就在縣首機關幼兒園。
他就是想去求求人家，求求他們家，哪怕讓他給他們磕頭，讓他幹什麼都行，放過他閨女。
他那天根本不知道溫佳怡是來貼罰單的，他還以為你是領導派來盯著他的。當時腦子一熱就……
溫佳怡坐在那裡，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慢慢收緊了。
她想起昨天在幼兒園門口，自己舉著掃把揍他時，只覺得他可惡。可現在卻只覺得自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
溫佳怡張了張嘴，聲音有些迷惘：
“你認不認罪，都應該照實說。公安辦案，要的就是事實。
你把事實說清楚，別為了我，也別為了其他人，就為了你女兒和你自己，別亂認不該認的東西。
這可是要坐牢的！”
張山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斷裂的門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照實說？警官，我要是照實說，我閨女怎麼辦？我一樣坐牢，我閨女一樣遭罪！那幫人不會放過她的。
我認，我什麼都認！持刀傷人，尋釁滋事，故意傷害未遂，你們往我身上放什麼罪我都認！
哪怕你們多給我加幾年，只要你能救我閨女，我願意把牢底坐穿！
要不然，我出去了，也阻止不了那幫人禍害我閨女！”
溫佳怡扭頭看了梁新一眼，又轉頭看著張山，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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