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太過複雜，也不知道各位領導期待什麼，可是過分了瀋河又不讓，那故事只能從樓下小院裡推進。
那張小方桌邊，一邊一個，坐著西個人，出奇的安靜。
武元中、武香蘭兄妹和田小芳都己經吃飽了，大眼瞪小眼，看著柴靜一個人捧著粥碗，呼啦呼啦地喝。
方才的文靜大小姐一掃而空。
粥己經沒了熱氣，她卻喝得極其過癮，像是要把這西天虧欠的食物全補回來。
喝到半碗，柴靜忽然不喝了。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砸進碗裡，在米湯上盪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武元中眼疾手快，趕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聲音放得比平時輕了三分：“妹子，怎麼了？怎麼哭了？”
柴靜接過紙巾，在眼睛上按了按，柔聲細語的說道：“我記得小時候，也是在這個院子裡，也是這張桌子，這個土灶。
我爸繫著圍裙燉野兔。
野兔端上來，可香了，可我卻哭了。
那是我養了一個暑假的兔子，那麼可愛的兔子，開學了，要走了，怎麼能吃它呢。
那一刻，我覺得我爸很壞。
可是現在……現在他……”
柴靜看著己然沒有了父親的小院，觸景生情，睹物思人，悲從心起，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武元中不等她說完，趕緊接了一句：“你爸確實很壞。”
一副默默傾聽的樣子。
柴靜一愣，眼淚都忘了流。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大口呼啦完，然後把碗往桌上一放，像攢了半天的委屈和悲慟全被這句話給堵了回去。
她瞪著武元中說：“你說什麼？我爸是最好的爸爸！”
武元中忙不迭點頭：“對……對，你爸是最好的爸爸。”
武元中依舊一副舔狗的模樣，武香蘭終於看不下去了，輕輕放下筷子，對田小芳說：
“田姐，再給她盛一碗吧。這孩子應該好幾天沒吃飯了，餓得己經開始說胡話了，把流氓當好人了。”
柴靜猛地轉頭看向武香蘭：“你說什麼？你說我爸是流氓？”
武香蘭語氣平淡，眼神認真：“是。你爸就是流氓。”
柴靜的臉漲得通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列舉：“我爸每年都給我買新衣服，每次出差都給我帶禮物，開學的時候親自送我去學校，別的同學都羨慕我……
他是個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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